窗外忽然下起了雨,乔宛的心口处疼得厉害,这几天系统团子联系不上,此刻心中更是莫名的慌张。
“团子?我这是怎么了?”
没人应答,乔宛捂住胸口,拼命地喘着气,诺克斯急忙拿出药水递给她。
可是乔宛没来得及伸手,整个人的呼吸瞬间停止。
好不甘心……
就这么结束了吗?
不甘心……
一旁抱着乔宛的人,手僵硬在原地,他不敢置信地摸了摸乔宛的脖颈。
没有跳动,没有任何感应。
他轻轻吻住乔宛的唇,“醒过来好不好,不要吓我,我会害怕的。”
“菲奥娜,别闹了,和我说句话。”
窗外雷声骤然响起,门外传来几人的脚步声,凯西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
他的心口痛得厉害,这种感应是之前都没有的,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他用力推开门。
乔宛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床上,诺克斯的泪水还挂在脸上,只是神情有些恍惚。
“殿下?”凯西握住乔宛的手,他被这冰凉的手惊得后退一步。
“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凯西不敢置信地看向诺克斯,“殿下让我们出去聊聊,怎么就……”
诺克斯没有回应凯西。
白恒跪在床边,“殿下,明天不是答应陪我去参加考试吗?你快醒醒。”
身后的顾瑜踉跄了两下,半跪在床边,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染湿了衣襟。
“殿下,你快醒醒,我害怕,你别吓我。”
“殿下,你要是不醒,我就不考试了。”
看着顾瑜和白恒还在试图唤醒小公主,诺克斯伸手轻轻抚摸着乔宛的脸。
好冰,真的好冰。
他捂住胸口,原来心痛的感觉是这样的,菲奥娜,你天天喊心口疼是不是要比这疼上一万倍?
如果可以,我真想替你承担所有的痛。
他转头看向顾瑜,“明天的考试,白恒必须去,你要亲自送他过去。”
“好,我一定陪着他。”顾瑜拉着白恒站起身,“答应殿下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我才不会忘,我一定会替殿下达成心愿。”白恒看向凯西,“将来我也会辅佐你。”
凯西的泪水更多了,他摆了摆手,“我那是开玩笑的,殿下有她自己的打算。”
白恒抿了抿唇,泪水无声地落下。
虽然小公主每天都在说:我没时间了,我快死了,我要离开了。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他们真的接受不了,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拧着劲,想吐又吐不出来。
心口的闷痛感始终不能缓解,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看着乔宛的睡颜不愿离去。
*
飞船缓缓降落,诺克斯抱着冰凉的乔宛走进一处私人庄园,这里的守卫极多,每个人的神情都十分落寞。
秘书长早早站在甲板门口等着,“大人回来了,陛下和伯爵都在前厅等着呢。”
“知道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
“殿下,我带你回家了,你的母亲和父亲都来看你了。”
乔宛紧闭着眼睛,周围的一切声音她都能听见,可是她动不了。
这几天身边人说的话,她全都能听见,而且不用睡觉。
只是灵魂离不开这个身体,系统又联系不上,她只能用耳朵去感知外界。
从离开顾家宅院开始,诺克斯一直抱着她没有松手,乔宛也知道他很久都滴水未沾,心里的焦急不安让她很是烦躁。
诺克斯,你再不吃东西会死的!
可惜,诺克斯听不见她的心声。
见到女王陛下时,乔宛是有些期待的,她还有些担心要是听到母亲哽咽的声音,她会不会难受。
结果女王陛下十分冷静地拍了拍诺克斯的肩,“她已经睡着了,放她下来吧。”
“我还能感觉得到,她没离开。”诺克斯紧紧搂住怀里的人,“我们的契约没有解除。”
柯岚震惊地摸了摸诺克斯的额头,“你不会是产生幻觉了吧?”
“没有,契约还在。”诺克斯摇了摇头,“你看我手臂的契约纹,还在。”
柯岚掀开诺克斯的手臂,“怎么可能?你们的契约纹竟然真的没有消失?!”
“她只是睡着了,并没有离开我。”诺克斯执拗地搂着乔宛,“我不会让你们带走她。”
“不行,她必须进皇陵。”女王伸手示意身边的人,一个侍卫礼貌地对诺克斯行了个礼。
“诺克斯大人,请把小殿下交给我。”
“不行!谁也不许碰她,她会不高兴的。”
“没错。”乔宛心里美滋滋,“诺克斯好样的,谁也不许碰我。一根手指也不行。”
诺克斯一个闪身后退,直接躲开了侍卫的手,“殿下不喜欢别人碰她。”
“诺克斯,不要把我交给母亲。她会把我放到盒子里埋进土里。我不要被埋进土里。”
“罢了。”
女王抬手示意侍卫后退,柯岚轻轻摸了摸乔宛的脸,触感竟然和睡着了一样。
“乖宝,相信你也是希望诺克斯陪你吧。”柯岚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留在他这吧。有时间我们回来看你。”
诺克斯感激地看着柯岚,“多谢伯爵大人,我会一直陪着她的,她不会孤独的。”
“好。”柯岚挽着女王的手,“这是乖宝的命。我们就随了她的心愿吧。”
“心愿?”诺克斯不解地看着柯岚,“伯爵大人,殿下可还有什么心愿?”
“嗯。”柯岚拍了拍他的肩,“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你当她的正夫,只是没能举办婚礼,是她的遗憾。她给你留了很多东西,等你有时间来找我,我再拿给你。”
“多谢伯爵大人,等有时间我会去找你。”
乔宛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酸酸的。
她还有很多话没交代呢,还有很多美食没吃呢,也有很多景色没看呢。
哎,好可惜。在这个世界生活也就一年,在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事。
不过能够遇到这么多爱她的人,也算值了,只可惜,不能陪着诺克斯一起走下去,这份遗憾恐怕弥补不了……
“没关系。你想看什么风景我带你去,你要吃什么我替你吃。”
诺克斯的声音打破了乔宛的伤感,“诺克斯,你能听见我的声音是吗?”
乔宛没等到声音,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放到了床上。
“这是哪里?我在哪?”
诺克斯轻轻抚了抚乔宛脸颊的碎发,“你先在卧室休息一会儿。我还有些话想和陛下说。”
“诺克斯,你是不是能听见我的声音?”
乔宛还是没有等来对方的答复。
“哎,看来是听不见。”乔宛也不恼,“去吧去吧,垫子很软,被子也很暖和。”
“乖,等我。”诺克斯摸了摸她的脸,嘴角翘了翘,“不会让你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