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柠整个人一慌，上前一步，满脸愧疚，声音又快又急：“对不起，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到是你，疼不疼？”
她伸手去够他的手背。
第五明聿把手收回来，摇了摇头，冰蓝色眸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看出她心事重重，没有追问，语气放得很轻：“聊完了吗？那我们回去吧，外面不安全。”
西柠张了张嘴，把那些话咽回去，点了点头：“嗯。”
两人并肩往回走，一路无话。
西柠脑子里还在转宋允熙那通电话，第五明聿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偶尔偏头看她一眼，没有开口。
回到庄园，第五明聿拉着她的手腕，没往客厅走，拐进了一楼走廊尽头那间空房间。
门在身后合拢，他转过身来，把西柠抵在门板上。
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攥着她的手腕，冰蓝色眸光垂下来，落在她脸上，声音压得很低：“是宋允熙对吧？”
西柠惊愕抬头。
“你怎么知道？”
第五明聿无奈一笑，嘴角的弧度带着一层浅浅的苦涩，松开她的手腕，退开半步，偏头看向旁边的墙壁。
“那天我邀你去吃饭，你上厕所半天没回来，我担心你就去找你了。”
他顿了一下，转回视线看她，冰蓝色眸光里没什么责备，只是平平静静的叙述：“结果就看到你进了宋允熙的包间。”
西柠顿时心虚了。
她对了对手指，目光飘向别处，整个人像只被逮到偷吃还嘴硬的小猫，声音低低的：“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第五明聿叹息一声，没有继续追究，只是牵起她的手，掌心贴着她的指节，微微收拢，语气认真：“宋允熙她不可信，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
西柠一听，脑子里立刻蹦出他和宋允熙那段假联姻的事。
“是因为联姻？”她偏头看他，语气没带试探，就是直白地问了。
第五明聿顿了一下，垂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嗯。”他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开口时语速比平时慢了几分：“当时我和她合作，本就是因为某些和权力政治挂钩的事情。”
他偏过头，冰蓝色眸光落在窗外某一点上，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宋允熙在我即将成功时毫无征兆抽手，导致我被家族完全打压抛弃，最后沦为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西柠没插话。
第五明聿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继续说：“那段时间我颓靡了很久，一直疼爱我的管家就跟父亲说，将我送到学校里发挥利用价值，我才得以脱离那个压抑的地方有了喘息之机。”
西柠是知道后半部分的。
前半部分她现在才得知。
她没说话，只是心疼地看着他。
第五明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弯了弯嘴角，偏回头来看她，冰蓝色眸光里那层忧郁散了几分，声音也轻快了一些：“然后就遇到了你。”
他顿了一下，满脸认真：“我觉得我应该是把所有的运气都用来遇到你了。”
西柠被逗笑了。
她没多想，凑上去亲了口第五明聿的嘴角，声音轻快：“我也是。”
那个情况，如果没有第五明聿，她还是会被金娜带走的。
也可能会是另一个比金娜高一级且更恶劣的血族。
两人对视了一会，忍不住一起笑了。
笑完，西柠认真开口：“不管我和宋允熙之前约定了什么，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跟她有任何牵扯了。”
第五明聿眉心紧蹙，眸中含着心疼。
他低下头，吻住西柠的唇瓣。
这个吻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珍重。
好久他才松开，低喘着问：“那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西柠点头：“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轻松的话题，气氛松快了不少。
聊得差不多了，两人起身下楼。
刚走到楼梯拐角，正好撞见要上楼的零。
零看到他们一起下来，金色竖瞳里的光微微闪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微微颔首。
他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凝重：“据点已经被攻克了，各项资料正在送来的路上。”
他偏头看向西柠：“西柠小姐请跟我来。”
二人一听，脸色严肃了几分。
西柠和第五明聿对视了一眼，跟着零来到了会议室里。
桌上摆着一部分先送过来的资料，纸张边角裁切整齐，封面印着暗红色的火漆印章。
西柠低头翻了几页，手指顿住了。
上面记载了从她出生开始大大小小的研究资料，全都归档在册。
出生日期、血型、体质特征、魔力波动曲线、月之力觉醒记录、每一次预知事件的时间地点、每一次情绪波动对身体的影响，密密麻麻，事无巨细。
看的人触目惊心。
所有人脸色都很凝重。
他们本以为激进派发现西柠的时间很晚。
结果是从西柠刚出生开始，就已经在观测了。
而且很多结果显示，西柠曾在据点里呆过一段时间。
西柠后脊背一片冰凉。
这在她看来完全背离了游戏。
游戏里女主的身世背景只提了一嘴“特招生”，从来没有这些。
这已经不是游戏了。
这完全就是一个阴谋。
西柠忽然想到宋允熙的那通电话。
容器。
她立马开始寻找有关容器的资料。
翻了一页又一页，手指越翻越快，眉头越拧越紧。
很可惜，这批资料里没有关于容器的事情。
西柠顿觉棘手。
她苦恼地翻看着这些资料，内心焦灼地等待着第二批资料送达。
他们五人注意到了。
零直接开口问：“发生什么事了？”
西柠摇了摇头，语气尽量平稳：“等第二批资料到了我再说清楚吧。”
其他人一听，也没有再凑上前问。
但第二批资料送来的实在太慢。
等了很久没有等到人。
零电话打了几次，都是说正在路上。
一时间，零也有些焦灼在心头。
序礼时刻关注着西柠的状态。
见西柠很久没喝水了，便默默递上温水。
西柠心头受宠若惊，冲序礼笑了笑后接过，一饮而尽。
序沉从一部分资料里找到了西柠身上诅咒的解法。
他立马激动地去了实验室。
其余人备受鼓舞。
西柠只能安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