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听到龙蕉蕉的话,左方铭快速走到江南身边将她打横抱起。
江南也没有拒绝,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去看医生,要是拖太久,受伤更严重,更不利于之后的生活。
许若若见状暗自咬牙,等左方铭抱着人走到门口时,她开口,“卫生所离这还有点距离,这么抱过去是不是太累了?
江南姐,你也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方铭哥才工作回来,这跑来跑去的感觉挺累。”
“这么轻抱着送去医院就累了,那也太废物了,趁早辞职回家吧。”
龙蕉蕉拉着团团的手走到她面前,“你倒是会心疼别人的丈夫,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他老婆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跟左方铭跟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只是好兄妹而已。”
许若若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屈辱,眼眶又红了。
“龙同志,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左方铭皱眉警告。
他刚说完,江南就沉着脸开口,“你要是不想送我去,就放我下来。”
“爸爸,你能不能不要再啰嗦了?”团团也是忍无可忍。
左方铭被妻女轮流教训,只好闭嘴,大步朝着卫生所走过去。
落后一步的龙蕉蕉没有着急跟上,撇了一眼还在装腔作势的许若若,意味深长道,“好兄妹?呵。”
说完,拉着团团跟上前面的步伐。
人都走了,许若若收敛表情,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双拳慢慢收紧。
“妈妈,你捏疼我了。”峰峰甩开她的手。
“对不起峰峰,妈妈不是故意的。”
许若若半蹲在儿子面前,“你讨厌那个死丫头吗?”
“讨厌,特别讨厌。”峰峰说着还满脸厌恶地吐了口口水。
“那你跟妈妈一起把她们俩都赶走,好不好?”许若若笑着说道,“只要把她们俩赶走了,你就有新的爸爸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人嘲笑你。”
峰峰眼底亮起光,“好,把她们都赶走。”
这边,左方铭一路将人抱到卫生所。
医生给江南脚上的烫伤做了急救处理,“后面不要沾水,不要有剧烈运动,每天及时换药。”
江南认真点头,“谢谢医生。”
“医生叔叔,我妈妈的脚上会不会留疤?”团团担忧地问道。
“这烫伤还挺严重的,很有可能会留疤,但如果恢复得好,再抹点祛疤膏,疤痕会淡很多。”
江南摸了摸女儿的头,“没事的,团团,只是个疤而已。”
“可是妈妈原本可以没有这个疤的。”
这才是让团团最愤怒的事情,“那个峰峰害你烫伤,却一点惩罚都没有受到,凭什么?
不是都说做错事就要挨罚吗?”
“团团,你还小,可能没看清当时的情况,峰峰不是那种胡乱撞人的孩子,以后你跟他多接触就知道了。”
站在床尾的左方铭忍不住教训,“他之前就跟我说过,想跟你一起玩。”
听到他说的这些屁话,龙蕉蕉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团团看着他,眼底也没了之前孺慕父亲,期待爸爸的感情,“我为什么要跟一个骂我赔钱货、让我赶紧滚蛋、还让我把爸爸让给他的人多接触?
我讨厌他,讨厌他跟他妈妈,讨厌你身边的那些叔叔阿姨,讨厌这里。”
“团团......”左方铭愣了愣,随后拧着眉。
江南眼底泛红,紧紧拉着女儿的手,是她对不起女儿,带着她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却没有保护好她。
“对不起,团团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一意孤行。”
她觉得来了京市跟左方铭在一起,女儿会有个完整的家庭,也能接受到更好的教育和资源。
但却忽视了她也许会受到排挤和欺负。
“不怪妈妈,是那些坏人的错。”团团将脸贴在妈妈的手背上蹭了蹭。
“这说不定是什么误会,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可能对你和团团有恶意的。”
左方铭听她们母女的对话,心里犯堵,却还是忍不住为朋友辩解。
那些朋友基本上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也许他们会抵触江南,但不可能针对一个孩子啊。
他说完之后,病房里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搭理他,包括被他气的不行的团团。
龙蕉蕉靠在墙边也没有吱声,这毕竟是他们的家务事,自己一个外人不好插嘴。
“江南,是不是你跟团团说了什么才让她误会的?”没人搭理,左方铭忍不住继续说。
听到他这话,江南抬头看着他眼中带上不可置信和愤怒,“一群毫无礼貌,高高在上的人,有什么值得我在我女儿面前提?
他们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更不是团团的,他们只会觉得我破坏了你跟许若若的感情,插足了你们这个小团体而已。
你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久,我不信你不知道人性复杂。”
“我都说了,我跟若若只是朋友,兄妹而已,我们都各自结婚了,怎么会有牵扯?”左方铭面色愠怒。
“是结婚了,可她男人不是死了?”
江南语气平淡,“死了男人还带着儿子,可不就着急找下家?你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又蠢又废还好骗。”
“江南,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的丈夫,你就当着外人的面这么羞辱我吗?”
左方铭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重重砸了几拳,“我跟她是不可能的。”
“无所谓。”江南看着他,“我要跟你离婚。”
“你,你说什么?”左方铭死死盯着她,“我不同意。”
“我同意。”团团举起手,“才不要不分是非的爸爸。”
左方铭心中更堵了,“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多嘴。”
“你包庇凶手,连我这个小孩都不如。”
团团之前有多喜欢爸爸,多期待他对自己的爱,现在就有多讨厌他。
“团团是年纪小,不是脑子小,不要用你狭隘的思想来教育她,更何况你没有资格教育她。”
江南微微吐出口气,“我会写离婚申请交给你的领导,你现在可以走了,我需要休息。”
“我不同意,这个婚你就离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