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一点点笼罩整座合欢宗，腰间佩戴的感应玉佩轻轻震动了一下。
山月不知瑶：【你刚才太仓促了，糕点落下了，我在门口，开门。】
他来了。
姜眠眠不知想了多久，才想好该怎么破局。
当然送死这个计划，她立即否决了。夜半三更，她做了一个决定。悄悄来到令仪寝殿的墙外。
远远就看见无野一身青衣，立在殿门前，守门的弟子伸手将他拦下。
“令仪师姐正在闭关，不便见客。”
“闭关？”
“可我和她约好了，我要亲眼见到她。”
姜眠眠站在寒风里，来不及多想，踩着墙边凸起的石块，直接翻墙翻进了令仪的寝殿之中。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她心一沉，不知道万一师姐开门撞见她会如何。只迅速调整好神情，用一块薄纱遮住大半张脸。
姜眠眠犹豫许久，走上前，猛地拉开殿门，装作刚刚闭关结束的模样。无野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一层面纱上。
“为何戴着面纱？”
“哦，蝴蝶过敏，脸上起了红疹，怕你嫌弃嘛宝宝。”姜眠眠一副遗憾和痛苦的样子。
“过敏？”
无野往前踏出一步，身形逼近，眼神带着浓重的怀疑。
其实他回去查了，有一种易容法，可以变幻模样。他确定那个模糊的侧脸是她。
也知道易容法不能二次使用，一次只有2个时辰，是与不是，一去便知。
不等姜眠眠再说一句话，他直接伸出手，一把扯下了她脸上薄薄的面纱！
姜眠眠懵了。
好在下半张脸上，厚厚敷着一层湿润的黄泥。
无野看着她脸上的黄泥，动作顿在了半空。
“黄泥？”
“这招用得真妙，什么都看不清，看不清五官，看不清皮肤。”
“姜眠眠。”
“你在骗我吧？你每次都搪塞过去，到底什么是真的？”
“你来到你师姐的寝殿，是翻墙吧？”
他轻易地拆穿了她。
他指尖微微沾了一些黄泥，神色晦暗不明。
这时候该怎么办？
他看起来不想放过她了。
死期来了。
为了活，她必须狡辩。
嗓子发涩的厉害，挤出一行字：“脸上痒得厉害，只能拿黄泥湿敷，才能稍微舒缓一点。”
无野轻轻一笑。笑里有无奈有疑惑。
“谁给你的方子？”
“一直都是这样处理的。”姜眠眠硬着头皮回道。
“我精通炼丹，不如洗了，让我为你诊治，配一剂丹药。”
“我只需要服用几颗治过敏的丹药，很快便能痊愈。”
“是吗？”
无野抬手，抹去一丝泥土，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
姜眠眠缩了一下头。
“嗯嗯。”
刚松一口气，下一句话像个炸弹一样就飞过来了。
“口渴，那你邀请我去喝口茶吧。”
“我家里很乱，不方便，我怕你嫌弃我。”姜眠眠就像是踩着尾巴的猫，炸毛了，双手拦住门口。
“你擅长说谎。”
“你这里不是有很多弟子定期打扫吗？”
姜眠眠心里七上八下。漏洞太多了。身为宗主，他很聪明，每个男主都很聪明。
“你到底要干嘛？”
她实在回答不上来。
要被砍一刀了……
“易容法只能维持2个时辰，所以你才……”
他都知道了。
他神色微微松动，主动往后退了半步。
“不干嘛，想你了。”
“糕点拿着。”
“天色已经很晚，你进去歇息吧，夜里独自在外不安全。我看着你进门。”
什么？
他再一次放过了她。
姜眠眠不敢放过一次逃生的机会，连忙侧身，推门走进寝殿之内，关上了殿门。
隔了好久，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了。她快步冲到后院院墙之下，踩着石块打算翻墙悄悄离开。
谁知，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院墙外面响了起来。
“你翻墙做什么？”
“你不在这里住？”
姜眠眠才看到无野在墙外面。
光影之下，男人的正脸棱角分明，鼻梁高挺。
他没走。
她整个人僵在墙头，一只脚已经跨到墙外，进退两难。
她强行扯出一抹笑意。
“我只是闲来无事，站在墙上看一看夜里的星星。”
无野抬眸，静静地望着墙头上的她，眼底辨不出情绪。
“是吗？仙门大比结束之后，我们一起看。”
她喜欢心软的人，他就做心软的人。
姜眠眠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只能僵硬地应下：“……好。”
她悄悄把伸出去的那只脚，默默收了回来。
等到院墙外脚步声渐渐走远，确认无野彻底离开，她才手脚并用地从院墙上翻了下来，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
完蛋了。
仙门大比结束之后，他还要来师姐的住处找自己。
真是令人猜不透他到底在干嘛。
一次两次还能勉强蒙混过去，万一哪一天师姐并没有闭关，两个人恰好在此处撞个正着，她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的。
如今只能祈祷苏软软赶紧将他们收入囊中。
夜风穿过树梢，一阵阵吹在身上，凉得姜眠眠后背一阵发麻。
她终于回到了家，洗漱穿戴好躺在床上，像烙饼似的翻来覆去。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她根本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投喂了一堆灵石给你好。
看着它津津有味的啃灵石，姜眠眠也拿出了糕点吃。
顺便记了一下账。
欠债999万灵石，已还15万，还剩下984万。兜里还有10万多灵石。
她咬了一下笔头，这样还可不行，家里还有一个吞金兽。要不然她多做一些半天兼职？
比如仙门大比开场跳舞唱歌打杂什么的。
说干就干，她立即掏出玉佩然后点进了合欢宗的群聊。好巧不巧有一个跳舞的活儿，跳一曲给2万灵石，如果能唱歌，再加5000灵石。
2万5？
接下了！
做完这一切，姜眠眠又开始打坐修炼。
第二日中午。姜眠眠按照之前说好的地点，独自去找卿舟声。
她需要增加实力。
依旧是卿字铺，依旧是三楼。卿舟声听说她要来，已在桌上整齐摆好了符纸与灵墨，正撑着下巴笑得玩味。
靠窗户的位置，传来楼下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姜眠眠翻了个白眼，他让来，又不让进，闹的是哪样。
小厮：“不是不让进，是你得穿戴整齐。”
“什么？”
小厮：“上次，老板送你什么衣裳了，可还记得？穿上那件。”
姜眠眠微微一怔。
那件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