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哭了女鹅哭了我也哭了】
【我的妈呀太好哭了!女鹅这两年真的掏心掏肺啊】
【瑾哥快哄啊!没看见人都哭成泪人了吗!】
【救命啊别虐了!赶紧说清楚啊!瑾哥根本就没怪救命之恩的事啊!】
【我懂女鹅的委屈!骗了人是不对,可她付出的也是真的啊】
【韩思婉真该死!好好的日子全被她搅乱了】
许怀瑾看着她哭得直抽气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似的。
他本来就没怪她冒领恩情的事,从茶楼出来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怕她吓着,怕她胡思乱想。哪成想回来晚了一步,人都跑出去了,还哭成这样。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给她擦眼泪,手伸到半空又顿住,最后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上。
“我没怪你骗我。”
他声音放得很轻,比平时柔和了好多。
苏清禾哭着哭着,听见这话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泪还挂在脸颊上,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你……你说什么?”
许怀瑾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用拇指慢慢地把她脸上的泪给擦掉,他的动作十分小心谨慎。
“我向你一件事情,你要老老实实给我答复。”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面隐藏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惊慌害怕。
就好像是害怕听到结果,可又非要把事情问清楚。
“你我夫妻这两年的时间,你和我一起过生活,对我……可曾产生过一丝真心?”
这句话问得十分轻柔,在安静的车厢里面传出来,却显得格外清晰明朗。
苏清禾一下子愣住不动了,连眼泪都忘记掉下来。
她认为他会问为什么欺骗他,会问当年的具体细节,会责骂她贪慕虚荣。
可是他问的居然是,有没有过真心。
【我的天啦,这一幕真是让我感动,直接老泪纵横了。】
【瑾哥所在意关注的从来都不是救命之恩!是女鹅的心意啊!】
【天啊这是多么美好的爱情!我感动到哭】
【他所害怕担忧的不是被欺骗,是害怕女鹅从来没有爱过他,仅仅是为了报答恩情才留了下来】【这互相牵扯的感觉太强烈了!我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赶快说有啊女鹅!稍微哄两句就要被钓成翘嘴了!】
马车慢悠悠地朝着前面行驶着,车轱辘从落叶上面碾压过去,发出细碎微小的声响。
苏清禾张开嘴巴,半天的时间都没有说出话来。
真心?
她当然是有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的呢?
是他每天早早起床为她熬煮米粥的时候,是她生病他守护了一整个夜晚的时候,是他抱着她从侯府里面走出来,在所有的人面前保护着她的时候。
她早就不再是当初那个仅仅只想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害怕被沉塘的苏清禾了。
她是真的想要和他好好地过生活,想要守护着这个小小的院子。
还想要等他的货栈开办起来,想要和他一起度过一辈子。
可是这些话,她怎么好意思把它们说出口。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转向一边,声音还带着哭泣的腔调,硬邦邦地说出了一句话:
“我要是没有真心,我怎么不让别人为我洗衣做饭?我要是没有真心,我会熬夜绣活赚取银子来补贴家用开销?”
“许怀瑾,你把良心丢到哪里去了?”
许怀瑾听完她这番硬邦邦的质问,也不恼,反倒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车板。
“是,娘子说的是。你熬着夜绣屏风、赶团扇,挣的银子全砸进货栈里,也没见你给自己添件新首饰。这些情分,总不是假的。”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掺着点实打实的委屈:
“一次救命之恩而已,还抵不过两年朝夕相处?
倒是娘子心狠,听了三两句闲话,转头就收拾包袱跑路,还留张和离书压在茶壶底下。
我推开门看见那三个字,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回来了。”
苏清禾被他说中心事,脸颊微微发热,偏梗着脖子不肯服软,瞪他一眼:
“我不跑等着挨你脸色?韩思婉说你最恨人骗你,我哪知道你会不会当场翻脸。
再说留和离书怎么了,总好过你亲口赶我走,我还死皮赖脸赖在你家强。”
她说得理直气壮,只是声音越往后越飘,眼神也溜向车壁,不敢跟他对视。
许怀瑾眯了眯眼,故意拖长了调子逗她:“哦?我还当娘子是怕我把你拉去沉塘,才急着跑路呢。”
“你敢!”
苏清禾猛地抬眼,骄横劲一下就上来了,下巴微微抬着,“我看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话刚放完,自己先虚了半截,抿了抿唇,小声嘟囔:“真要沉塘,我不跑难道等着遭殃?傻子才不跑。”
许怀瑾看着她这副嘴硬心虚的样子,又气又笑,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沉了下来,带着点无奈:
“你啊。
究竟要我做到何种程度,你才能信我半分?信我绝不会伤你,更不会舍得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心里暗道,当初费了多少心思才顺理成章把人娶进门,疼都疼不过来,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怪她。
也就这傻丫头,真把韩思婉的挑拨当回事,吓得包袱一背就要跑。
【哈哈哈哈女鹅嘴硬心软!嘴上横得很,心里慌得一批】
【这骄纵劲太对味了!不是贤惠小白花,是惯会耍小性子的大小姐!】
【瑾哥也太惯着了!就吃这一套是吧!】
【原着里苏清禾也是骄纵,但那是真蛮横,对瑾哥呼来喝去。现在女鹅是装横,心里比谁都有数,不一样!】
【话说瑾哥这反应,不会早就知道救命之恩不是女鹅的吧?】
【我看悬!不然能这么淡定?换一般男人早炸了】
【管他知不知道,反正护着女鹅就对了!韩思婉那招彻底失效了】
俩人正僵着,车外忽然飘来一阵油香,混着卤味直往鼻子里钻。
苏清禾鼻子动了动,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咕噜”响了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楚。
她也不害臊,直接掀开车帘往外瞅,一眼就盯住了街边的烧鸭摊子——
油亮的整鸭挂在木架上,老板正片鸭皮,滋滋的油星子溅出来。
旁边竹筐里摆着炸得金黄的肉丸子、浸得发黑的卤豆干,热气腾腾的。
“哎,停车!”她立刻拍了拍车板,语气半点不客气,“停一下,我要吃烧鸭。”
许怀瑾挑眉:“刚红着眼眶要跑路,转头就想着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