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坐直了自己的身子,认认真真地注视着苏清禾:
“我并非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姑娘,我实际上是当今圣上的女儿,是上阳公主百里司秋。
上一次在街道上和你遇见,还有在那之后遭遇刺杀的事情,我都没敢说出真话,就是担心你知道我是公主的身份,就不会跟我亲近了……”
她把话说完之后紧张地抿着嘴唇,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苏清禾,就像一只害怕被抛弃掉的小兽一般:
“你不会因为我瞒着你,就不再理会我了吧?”
苏清禾故意做出惊讶的样子睁了睁眼睛,紧接着弯起了双眼,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傻丫头,我怪你做什么呢?”
她说话的语气软绵绵的。
“不管你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还是身份尊贵的公主,在我这里,都仅仅只是和我投缘的司秋妹妹呀。”
【女鹅演技还挺不错啊!这惊讶的表情我差点儿就相信了】
【装作不明白实际心里清楚是吧苏清禾】
【公主好柔弱啊!害怕被疏远的模样也太可爱啦】
【闺蜜情狠狠锁啦!身份根本就不是问题!】
百里司秋紧紧地拥抱了一下苏清禾,然后吐了吐舌头,示意宫女把装食物的盒子放置在石桌之上。
“我带了宫里的御厨做的桂花云片糕还有奶酥,你尝一下,在外面是买不到的。”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秋天时候的阳光透过槐树的树叶洒落下来,斑斑点点地落在地面上。
百里司秋双手捧着茶杯,叽叽喳喳地说着宫里的有趣的事情。
说皇后娘娘管束得很严格,说宫里学堂里的老师有多么的古板,说御花园里面的菊花开了,比去年还要好看。
苏清禾用手撑着下巴聆听着,嘴角带着笑意,心里却有一些复杂。
这个姑娘性格活泼,对待别人又真诚,是真心把她当作姐姐来看待的。
可是一想到原着里面,她最终会成为许怀瑾明媒正娶的正妻,是权力很大的镇北王妃,苏清禾心里就好像卡住了一颗青梅,感觉涩涩的。
她们现在越是关系好,以后真到了那个地步,就会越尴尬。
【呜呜呜姐妹之间的情谊好让人喜欢】
【不要想得那么多女鹅!公主是来当好朋友的,不是来抢老公的!】
【可是命运的感觉真的好强烈啊……一个是男主角,一个是女主角,女鹅仅仅只是不重要的配角,可是现在这两个人偏偏都和女鹅牵扯上关系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情节都发展得偏离原来的样子了,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对了清禾姐姐,你正在绣什么东西呀?”
百里司秋眼睛很尖,瞥见刺绣架上绷着的布料,凑到跟前看了两眼。
又瞥见柜子旁边露出来的紫檀木做成的精美的盒子的一角,“这个盒子好精巧,也是刺绣的物品吗?”
“嗯,是侯府预订的一批刺绣的作品,这是送来了样品的稿子。”苏清禾含糊地一带而过。
“侯府?是哪一个侯府?”百里司秋皱了皱鼻子,“忠勇侯府?韩思婉?”
看见苏清禾点头之后,她马上撇了一下嘴巴,脸上满是不认可的神情,说道:
“清禾姐姐你要少和她进行交往。那个人特别会假装正经,看起来温顺柔和的,心里的想法可多了。”
苏清禾心里产生了一个念头。
看起来不只是她一个人认为韩思婉不普通。
正在说着话的时候,院门外传过来熟悉的走路声音。
苏清禾抬起头,就看到许怀瑾推开院门进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还提着两斤的五花肉。
他刚刚跨进院门,听到院里有女人的声音,脚步停顿了一下,眉头很轻微地皱了起来。
看到百里司秋的那一个时刻,他脸上的笑容直接变浅了。
【哈哈哈哈爱吃醋的人回家了!】
【瑾哥:怎么又来一个和我抢娘子的人?】
【上次是应鹤修,这次是公主,瑾哥的情敌怎么在各个行业都有啊】
【瑾哥说:我就想要安安静静地和娘子独处,怎么这么困难】
“许相公。”
百里司秋看到他,也收敛了一些笑容,只是眼底还带着一点不服气的神情。
上次在医馆,这个人可没有给她好的脸色。
许怀瑾淡淡地低头示意,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石桌上面,眉头皱着,语气不冷不热地说:
“你怎么又过来了?”
“我是来看清禾姐姐的,不可以吗?”
百里司秋扬起下巴,“又不是来找你的。”
“当然可以。”
许怀瑾语气平淡,目光扫视了一下天色。
“只是天快要黑了,宫里的门禁严格。公主如果再不回皇宫,皇后娘娘应该会派人到处寻找了。
到那个时候惊动了宫禁,查出来是从我们这个普通百姓的院子出去的,我们可承担不起责任。”
【噗!一开门就赶人走,瑾哥也太直接了】
【公主说:我谢谢你啊!刚坐下就催我离开】
【瑾哥说:我的二人世界被打扰了,不高兴】
百里司秋一下子就生气了:
“我又不是没有分寸!天黑之前自然会回去!用得着你在这里催促吗?”
“公主身份尊贵,我们这个破旧的院子狭小,不仅委屈了公主,传出去也不好听。”
许怀瑾面不改色,拿起桌子上的油纸包朝着厨房走去。
他路过的时候还顺手把百里司秋带来的食盒往旁边挪动了一下。
“我家娘子身体虚弱,伤还没有完全好,也不能陪伴公主太长时间。”
“你!”百里司秋气得脸颊鼓起来,转头拉着苏清禾的胳膊。
“清禾姐姐你看他!他欺负我!”
苏清禾又觉得生气又觉得好笑,赶忙调解:
“好了好了,相公你快点去做你的事情吧。司秋难得来一次,再坐一会儿也没有关系。”
许怀瑾脚步停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看到她眉毛弯弯的,最终没有再说强硬的话,只是留下一句“别坐太长时间,风凉”。
之后就提着肉走进了厨房。
隔着窗纸,还能够听到他切菜的咚咚声音,用力的程度都比平时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