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马上摇了摇头,神情非常的认真。
“并不是祭拜故人,我是打算给一直暗中提点我的神仙来供奉香火。”
话音结束之后,她把香炉摆到了正的位置,香烛分别放置在两侧,蜜饯一个一个地摆放在盘子里面。
做完这些事情以后,她才突然停止了动作,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小声地自己跟自己说话:
“各位神仙既不是菩萨,也不是如来佛祖,我该摆放哪一个的塑像才合适呢。”
【直接就情绪崩溃了,女鹅居然专门在家里面设置祭坛来感谢我们!瞬间眼睛里面充满了泪水。】
【谁能够拒绝知道感恩的小姑娘呢,天天熬夜给她指导刺绣技艺,这个徒弟真的没有白教。】
【塑像就不需要准备了,心意我们稳稳地收下了。】
【要小心!许怀瑾正在紧紧地盯着这里呢,瑾哥的洞察能力非常敏锐,千万不要让他察觉到异常。】
【后背感觉发凉,被瑾哥注视的感觉出现了,他说不定已经开始对娘子的异常行为产生怀疑了。】
苏清禾抬起头看向半空,对着漫天的弹幕自己一个人弯着眉毛傻笑。
“必须要备好香火来答谢各位。平常日子里全靠你们指点刺绣针法的诀窍,我的刺绣作品才能够顺利地卖出,还能卖出高价。
每一次摆摊遇到危险都能够平安度过,也都是多亏各位的保佑。
往后我肯定会经常供奉,来报答神仙们的恩情。”
许怀瑾垂下眼眸,眉头紧紧地皱起来。
他顺着苏清禾注视的方向抬头望去,视线所及只有自己前些时日特意让人装好的红木雕花房梁,除此之外空空荡荡,别无他物。
可自家娘子方才的神态,分明是正在和看不见的人交谈。
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他的目光沉沉落在苏清禾身上,压迫感悄然散开。
【糟糕了,瑾哥绝对察觉到娘子的举止很奇怪。】
【事情不妙!他会不会猜测有什么邪祟缠上了苏清禾?】
【或者他已经隐约猜到有未知存在在和苏清禾沟通,细思极恐。】
【冷静冷静,先不要自己吓自己,他没有任何证据,只能暗自揣测。】
【许怀瑾的城府极深,今日这件事会在他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苏清禾被他看得心底微微发虚,下意识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就在这时,许怀瑾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像是随口闲聊一般抛出问题。
“既然有神仙暗中提点,那神仙有没有说过,我们二人何时能够拥有一个孩子?”
这句话来得猝不及防。
苏清禾整个人身子猛地一僵,眼睛骤然睁大,脸上满是猝不及防的震惊,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桌沿。
她身体微微后仰,舌头像是打了结,结结巴巴地回应。
“没……没有,神仙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
【厉害啊!瑾哥这是在试探!问题的刁钻程度直接达到了顶峰。】
【真的把我笑死了,我们又不是送子观音,哈哈哈,瑾哥莫不是想要孩子想得发疯了吧。】
【女鹅直接被问懵了,这下更解释不清了,我们可没办法回答生孩子的时间……而且……女鹅沉塘的时候也没怀孕呀!】
许怀瑾盯着她慌乱失措的模样,沉思片刻,若有所思地缓缓吐出一句话。
“原来是财神爷呀。”
苏清禾被这句话呛得直咳,“不是财神爷,是……是很厉害的神仙!”
“嗯,很厉害的财神爷。”
“说了不是财神爷!”
【哈哈,瑾哥你是懂怎么归纳总结的。】
【看把女鹅给急的,脸都红了。】
许怀瑾看着她急得跳脚,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发顶。
“行行行,不是财神爷,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清禾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再争辩。
而后又将香炉里的香灰拨了拨,添了根新香,鞠着躬。
许怀瑾又一句话慢悠悠传来——
“娘子,神仙们没有挑拨我们的感情吧?”
她弯着的腰僵了一瞬间,“相公,怎么会这么想?”
许怀瑾目光深邃,笑了笑,“娘子,为夫开玩笑呢。”
次日。
苏清禾照例支起绣摊,将荷包、帕子、精致团扇摆放整齐,等着往来路人挑选。
今日客流不错,时不时有人驻足询价,小摊子生意格外红火。
就在她低头整理剩余绣品的空档,一道温润干净的男声骤然在身前响起:
“清禾?苏清禾?真的是你!”
苏清禾猛地抬头。
身前立着一位年轻公子,眉目清隽俊秀,温和儒雅。
“应……应鹤修?”
【这帅哥谁啊?颜值好高!陌上人如玉的感觉!】
【陌生帅哥突袭摊位!我先浅蹲一波剧情!】
【等等!我想起来了,是女主的童年青梅竹马!】
【小时候的邻居发小!妥妥白月光男二配置啊!】
年少时两家比邻而居,父辈交好,他们日日结伴读书玩耍,是她在苏家做大小姐时,最要好的玩伴。
后来应父调任外地,举家迁离京城,两人便彻底断了联系,一晃便是七八年。
“鹤修哥哥?”苏清禾有些不敢置信,眼底瞬间漾开惊喜的笑意。
应鹤修眼底的光亮唰的一下亮了。
他快速地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目光仔仔细细地落到她的脸庞之上,脸上是久别重逢的欢喜之情:
“没有想到回到京城之后的第一件事情,竟然能够碰到你,实在是太巧了。”
“我的父亲最近这段时间被调回到京城去担任职务,我们全家人都搬迁回来了。
刚刚路过街边的时候,一下子就把你认出来了。”
他说话的语气十分温和,带着关心的神情追问:
“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呢?自从我们搬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得到你的消息了。”
苏清禾的心头稍微有一点酸涩,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含含糊糊地把事情带了过去:
“就是、平平凡凡地过日子罢了。”
她不愿意提及假千金身份被揭穿、被苏家丢弃在一边不管不顾的那种狼狈的过去经历,只能简单地一笔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