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琛垂眸看着面前的富二代,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层淡淡的冷意。
听完他的话,嘴角甚至扯出一点极淡的嘲讽。
“厉大少?”他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人的气场,“你说的是厉驰?”
富二代一愣,没想到对方直接说出名字,底气更足了,扬着下巴。
“没错!就是厉驰!那可是厉家的人,你要是识相,这事私了最好,不然我一个电话过去,有你苦头吃。”
纪晚坐在副驾,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听见这话,眉梢轻轻挑了挑。
厉琛则往前踏出一步,压迫感瞬间笼罩过去。
“厉驰可代表不了厉氏。而你,酒驾肇事,不是靠一句有关系就能抹平的。”他拿出手机,指尖已经点开报警界面,“你尽管打电话给他,我倒是想看,他来了,能不能摆平你的事!”
富二代看见他真要报警,醉意都被吓醒了一小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来就是借着酒劲放狠话,真要闹到厉驰面前,对方未必愿意为了他这种小事出头。
可话已经说出口,现在服软,面子上又挂不住。
“你……你别不知好歹!”他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脚步却不自觉往后缩,“真把事情闹大,对你也没好处!”
厉琛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打了报警电话,顺带把大概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挂了电话,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下意识扭头看去。
看到是纪晚从车上下来了,他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和刚才对着富二代的冷硬判若两人。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到路边站着,离车道远一点。”
纪晚摇了摇头:“我没事,就站在边上,你先处理事情吧。”
富二代看见厉琛真的报警,酒劲混杂着恼羞成怒拼命上涌,整个人越发嚣张蛮横。
“你还真敢报警?我看你是彻底不想混了!”他掏出手机,手指胡乱划着屏幕,装模作样要打电话,“我现在就联系厉大少!你信不信,待会他一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在外一直靠着攀附厉驰的名号混圈子,仗着和厉驰的一点关系,在富二代圈子里横行惯了,从来都是出事有人兜底,压根没吃过亏。
在他眼里,只要搬出厉驰,普通人百分百会立马认怂妥协。
可厉琛半点波澜都没有,甚至连眼神都懒得分给对方,只是侧身护着走到路边的纪晚,生怕来往车辆惊扰到她。
纪晚站在他身侧,安安静静的,没说什么。
没过一会,远处响起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传来。
富二代听见警笛声也没有怕,他笃定自己有靠山,就算醉驾肇事,顶多简单批评两句就能了事,甚至还能反过来拿捏厉琛。
交警迅速下车取证勘察现场,仔细核对车况、划定事故责任,随即拿出酒精测试仪,上前要求富二代配合酒驾检测。
富二代梗着脖子,拒不配合,还嚣张放话:“我不用测!我认识厉氏集团的厉大少,你们最好掂量掂量,别随便得罪人!”
两名交警对视一眼,却没有半分退让,依旧公事公办上前督促。
“先生,请配合执法检查。”
“我说了不用测,你们听不懂是吗!”富二代酒劲上头,胡搅蛮缠,态度愈发恶劣。
两名交警见状,当即准备上前强制要求他配合检测。
其中一名交警抬头间,一眼认出了站在一旁的厉琛,眼神微顿,下意识多看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厉琛主动开口,“你们正常执法就行,任何人触犯了交通法规,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不用姑息。”
交警会意,执法态度变得格外强硬严肃:“先生,请你立刻配合酒精检测!拒不配合执法,只会加重你的处罚后果!”
富二代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搬出了厉驰的名号压场,这些交警不仅半点不卖面子,态度反而比刚才更加强硬。
在交警的严肃施压和强制执法的架势下,他再也没法耍赖,只能被迫配合酒精检测。
检测结果一出,数值严重超标,妥妥的重度醉驾。
“我……我没喝多少!”
富二代脸上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甚至有些慌了神。
交警没理会他的话,全程公事公办,登记取证、录入信息。
眼看求交警没用,富二代又慌忙转头看向厉琛。
“我……我认错,你撤销报警吧,你要多少钱我都赔!”
可厉琛神色冷冽淡漠,完全无动于衷,甚至都没理会他的话。
而此时,交警已经开具罚单、登记扣车,将失魂落魄的富二代带上警车,后续等待他的,是严格的拘留处罚和刑事追责。
警车驶离后,这边路口就只剩下纪晚和厉琛。
晚风裹着街边淡淡的草木气息吹过来,吹散了刚才事故带来的紧绷感。
厉琛很自然地往纪晚身侧靠了半步,默默将她护在远离车道的内侧人行道。
“刚才突发这种事,吓到了吧?”他声音放得很轻,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温柔。
纪晚轻轻笑了笑,“没吓到,就是没想到那么巧,那人张口就搬出厉驰当靠山。”
提到这个名字,厉琛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冷意,转瞬又化开。
“他不过是借着厉驰的名头在外狐假虎威,厉驰不会蠢到帮一个酒驾的人徇私枉法。”
厉驰虽说平日里爱跟他针锋相对,但好歹是厉家重点培养的继承人之一,虽然混,但绝不蠢,分得清轻重利弊。
纪晚闻言轻轻点头,可心里还是多了一层顾虑,忍不住开口追问:“那厉驰要是知道这件事,会不会特意找过来?”
白天厉驰临走前那表情,看似妥协退让,眼底却藏着满满的不甘,压根不是会轻易善罢甘休的性子。
“大概率会。”
厉琛没有刻意安慰纪晚、敷衍哄她,而是坦诚道出实情。
“厉驰本就处处看我不顺眼,一直想找机会找我的麻烦。今天他的朋友因为我被严惩折了面子,以他的性格,只会把这笔账记在我头上,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到这,他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纪晚的手。
路灯暖光落在厉琛轮廓分明的脸上,褪去了所有对外的冷冽疏离,只剩下极致的认真与郑重。
他定定望着纪晚的眼眸,一字一顿,格外清晰,“晚晚,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真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