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放心,绝对不会。之前你被举报,在学生会档案室替换的那份资料,就是系统修正过的所有背景资料。全网学籍档案、身份备案、过往信息全部更正,没有任何漏洞。
对方手里的都是早年未联网的纸质旧资料翻拍,无法对接现在的身份系统,根本查证不到你的头上。就算对方拿去举报、曝光,也只能算作同名同姓、容貌相似的无关资料,构不成任何威胁。]
听完系统的话,纪晚悬着的心再次落了地,紧绷的脊背也稍稍放松。
既然这样的话,那对方仅凭一张模糊旧照、一份老旧病历,根本奈何不了她。最多也就是说有个和她同名同姓的人,看老照片,眉眼和她有些相似而已。
想通这一点,纪晚眼底的怒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的漠然。
她指尖微动,慢悠悠点开对话框,敲下三个字发了过去。
[你是谁?]
对面像是一直守在屏幕前,几乎秒回。
[纪晚,你终于知道怕了?]
看着这条带着嘲讽和得意的消息,纪晚淡淡挑了挑眉,心底毫无波澜,索性懒得理会这句幼稚的挑衅。
对方见她迟迟不回复,像是急于拿捏住她,又接连发来消息,语气带着浓浓的胁迫感。
[纪晚,你别装淡定。我手里握着你所有的黑料,你的出身、你的过去,全都是假的!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让你在圣赫尔曼彻底待不下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货色。]
纪晚盯着屏幕,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对方知道圣赫尔曼,说话这嚣张的语气也不像是原主大伯母一家,看来这个人是大概率是学院内部的人。
想清楚这点,纪晚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淡又讽刺的笑。
她干脆顺着对方的话,轻飘飘回了一句。
[那你就去曝光吧。]
消息发出去之后,等了好一会,对方都没回复过来,像是没料到纪晚居然完全不怕。
但很快,又有消息疯狂弹了出来,说话的语气像是已经绷不住了,染上了歇斯底里的急躁。
[你以为我不敢?!]
[纪晚你别太嚣张!你那些肮脏的过去我全部握在手里,只要我捅出去,你的名声彻底毁了!]
[你现在的光鲜、体面,全都是虚的!扒开外皮你就是个没人要、受尽欺负的穷丫头!就凭你,还敢装豪门名媛,你这个冒牌货!]
字字句句都带着极强的针对性,甚至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嫉妒和恶意。
纪晚越看越笃定,对方根本没有实打实的底牌,纯粹是想靠恐吓逼她认输、逼她慌乱。
她依旧淡定,不慌不忙继续套话。
[你既然这么有本事,何必藏头露尾?有本事你就去揭发好了,我知道,你离我很近,对吧?]
这一句追问,直接戳中要害。
对面安静了好一会,良久,才发来一句带着恼羞成怒的话,语气明显慌乱。
[你不用套我的话!你猜不到我是谁!]
纪晚眼底的笑意更冷了。
不敢正面回应,只会刻意回避,典型的心里有鬼。
而且对方这情绪太急躁、易怒、沉不住气,完全不像心思深沉的人,联想她最近得罪的人,难道是那个苏语然?
纪晚没有再继续逼问,只是淡淡敲下最后一句话。
[藏头露尾的鼠辈还说我?我劝你别再白费心思,你发的这些东西,跟我可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与其浪费时间搞这些小动作,不如正大光明站出来,免得我瞧不起你!]
发完,她直接关掉对话框,干脆利落拉黑了这个匿名账号。
屏幕彻底暗下去的瞬间,卫生间的水声也恰好停下。
陆棠擦着手从里面走出来,神色依旧恹恹的,看来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
纪晚迅速压下眼底所有冷意,表情恢复正常,随后站起身,也去洗漱了。
简单快速洗漱完毕,她躺回床上,彻底把刚才的匿名威胁抛在了脑后。
有系统兜底,对方手里那点没用的旧资料,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不值得她浪费精力多想。
宿舍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两人各自沉沉睡去。
而另一边,夜色正酣的酒吧包厢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被拉黑的苏语然看着空荡荡的对话框,彻底绷不住了。
她攥着手机,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戾气和不甘。
她不甘心就这么放过纪晚,更不甘心看着纪晚事事顺遂、风光体面,自己却屡屡碰壁。
气急败坏之下,她直接把刚刚的老旧照片和虐待病历截图,一股脑发到了圣赫尔曼学院的校内论坛,配文大肆抹黑,声称纪晚是假名媛,靠着伪装身世混进学院,是一颗坏了粥的老鼠屎。
她本以为这波实锤能毁掉纪晚的名声,可帖子刚发出去,甚至没来得及被几个人看到,下一秒就直接被删除、清空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后台还直接标记了违规记录。
苏语然瞬间愣住,紧接着怒火直冲头顶,抬手狠狠扫掉了桌上的酒杯和果盘。
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骤然响起,酒水洒了一地,一片狼藉。
“凭什么?!”
苏语然红着眼眶,浑身都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凭什么她纪晚有人护着?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她?这些都是真的!凭什么删我的帖子!”
坐在一旁的周杨看着失控的她,满脸无奈,连忙上前拉住她,低声劝阻。
“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苏语然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又急又哑,“我好不容易拿到她的黑料,学生会凭什么删我的帖子,就因为纪晚跟厉琛走得近吗?”
周杨叹了口气,神色凝重,耐心跟她解释。
“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有人造谣纪晚,之后学生会就专门盯死了论坛。只要是抹黑、诋毁纪晚的帖子,不管内容真假,出来一条删一条,根本留不住。”
整个圣赫尔曼学院,谁不知道纪晚是厉琛放在心上护着的人?
学生会那群人精得很,没人敢触这个霉头,更没人愿意为了一场无关紧要的八卦,去得罪厉琛。
“语然,听我的,别再针对纪晚了。”周杨语气诚恳,带着明显的忌惮,“厉琛他们这群人,我们根本惹不起,再闹下去,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可苏语然根本听不进去,她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眼底的嫉妒和恨意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