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继续向西而行路过了帕加马、高卢等王国。值得一提的是帕加马王国极其推崇文化与艺术,这个国家有一座庞大的藏书库。
何遥赠送了帕加马国王两个瓷器,让使团包下整个藏书库半年。这期间使团只管掏出纸笔一顿猛抄。
此时使团已经在异国他乡呆了多年,她们的希腊语越来越熟练,已经能磕磕绊绊地读懂这些书了。
她发现一路走来这些国家没一个有纸的,它们的书籍是用羊皮纸制成的,一本书要消耗上百张兽皮。奢侈程度令何遥咂舌。
当何遥挥舞起了轻薄、雪白的纸时,整个欧洲都吻了上来。
何遥心想,早知道还费那个劲运瓷器干嘛啊,这一路上瓷器不知道碎了多少个,直接运纸多好。
抵达欧洲时,他们已经离开故土四年了。
此时的欧洲由罗马共和国统治,而中欧与西欧地区则居住着凯尔特人与日耳曼人的原始部落。
何遥从罗马人嘴里了解到这一点时,当即决定罗马就是她们的最后一站了。
她们的职责是了解他国文明,将大秦没有的东西带回去,再往下走没有任何意义。
而罗马没由元老院、执政官与公民大会共同治理,使团众人知道这一点时,大脑皮层都被抚平了。
这是尧舜禹的禅、禅让制?好像也不太一样……
哇!一个国家还可以这样治理!
她们只管如实记载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至于陛下知道后会是什么想法,何遥就不管了,超出她的责任范围了。
罗马的元老院早就听说有一队来自“秦”的使团,她们带着珍宝与魔鬼的武器。元老院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接待了使团,带她们来了个罗马一日游。
元老院自然不会带她们去那些污水横流,肮脏恶臭的街巷,而是来到了罗马的心脏,罗马广场。
谁都有攀比心,元老院自然也想将罗马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大秦的使节面前。
这些来自东方的人身材高大,皮肤细腻,牙齿整齐。身上穿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光滑布料,用着神奇的器具。
这个使团竟然以女子为首,更是令他们震惊,因为在罗马,女子就是二等公民。
而这位来自“秦”的女子,皮肤呈小麦色,身材高挑,露出的手臂上有着精练的肌肉。
她聪慧过人,明明能说一口流利的希腊语,但很显然她十分傲慢,只愿意同他们说“秦”的语言。
当元老院的人围在她身边,用不熟练的秦国语言奉承她时,她便说,像她这样的人在秦国根本不算什么。
秦国的太后才是最聪慧的人,她得到了神明的智慧。
罗马人能从使节身上窥探到“秦”强盛的一角。
使团众人也在打量着罗马广场,这个广场十分拥挤,罗马的议会、法院、市场都挤在此处。
在咸阳,无论宫殿多么恢弘,其骨架终究是庞大的木构与高耸的夯土台基。而眼前的罗马城的建筑,却是由大理石建造而成。
巨大的半圆拱门重重叠叠,秦人习惯了方正严整的纵横线条,何曾见过弧形建筑。
“有意思。”使团里面的工匠说道,“没有木头与木椽作梁,这宫殿是如何建起来的?”
元老院引着使团来到了竞技场。
竞技场呈圆形,中间有一片下沉的圆形空白地,四周环绕着一层高过一层的座椅。
使团在第一排就座,他们身后的罗马公民正在对着她们的背影窃窃私语。
“秦”这个字反复出现在罗马人嘴里。
竞技场内先是放出两头猛兽互相撕咬,狮子发出的怒吼震天响,兽血喷溅在地上。
元老院不怀好意地看着秦国使团,希望她们会吓到尖叫。
但是使团众人始终面无表情,好似这件事十分无趣。
在何遥看来确实如此,这些奇珍异兽如今在大秦也不算稀奇,太后建立了一个对外开放的动物园,只需要十钱就能进去转一圈。
如果想要亲手喂,得加钱。
她不知道上林苑的狮子是什么样,但是动物园的狮子没少打仗,只是没这么激烈罢了,她都看腻了。
元老院见使团众人无聊得直打哈欠,不自觉地便觉得自己矮了对方一头。这可是他们最喜欢的娱乐活动了,怎么会无趣呢!
死掉的狮子被拖了出去,下一个上场的就是角斗士了。
角斗士穿着简陋的护甲,大部分的皮肤裸露在外,拎着武器和盾牌互相厮杀。
元老院告诉使团可以下注,看哪一方会赢。
一开始使团只是以为罗马人在向他们展现武力或者这只是一场士兵之间的对练。
但当一方将武器捅进另一方的胸膛时,何遥终于觉得这事有点荒谬了。
这些角斗士在罗马是什么身份?奴隶还是刑徒?
你们罗马没有地需要种?没有建筑需要盖?没有河渠需要疏通吗?
好好的人力资源就用在厮杀取乐上,她真的无法理解啊!
元老院见何遥终于给了情绪反馈,这才心满意足地带她们去了浴场。
元老院自然不会让他们用公共浴场,而是带她们去泡了私汤。
何遥发现罗马人的建筑基本都是石头建造的,而且对圆形情有独钟。
她先是在热汤里呆了会,随后进到了蒸汽室,再回到热汤。出来的时候在皮肤上抹上玫瑰精油,一整套下来舒服得昏昏欲睡。
而男性的浴场里还有冷汤。结束时使团众人纷纷为浴场打出了好评。
这个好,何遥想着,可以带回秦国。
随后他们又去歌剧院听了歌剧,又参加了罗马人的晚宴。
这场晚宴是一场持续数小时的狂欢,他们斜躺在卧榻上,由奴隶伺候进食。
使团:躺、躺着吃饭吗?在秦国只有病人才会这样吃饭哎。
使团众人表达了拒绝,正坐于卧榻上,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筷子和勺子,优雅地将奴隶切成小块的蜜肉夹了起来送到嘴里。
罗马贵族暗笑这些东方人太不懂享受,依旧张着嘴让奴隶将饭送到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