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神医?”
听扁鹊发出了极为困惑的疑问,澜立即不安地终止了和二郎的谈话。
可就在此时。
呃——
苏清霜忽然发出一声惨痛的呻吟。
“怎么了怎么了?”
澜瞬间惊慌失措地跑到了床边。
就见苏清霜正在抽搐不止。
扁鹊见状,赶忙取出一粒药丸塞进了苏清霜的嘴里,然后就起身去拿桌上的木匣。
“小蝶,小蝶……”澜看着浑身抽搐、一脸痛苦的苏清霜,慌乱无措地喊。
他握住苏清霜的手,想要安抚她,却发现她的手冷得像冰。
他看见她满脸汗珠,他想帮她擦,可触碰到她额头的那一刻却又发现,她的额头包括整个脸颊,竟然烧得滚烫。
“神医,神医……她这是怎么了?她的手比冰还冰,可脸和额头却烧得烫手……”澜被苏清霜的状况吓得慌了神,顿时声泪俱下。
扁鹊也是急作一团,手里拿着银针,也顾不上回答澜的疑问,直接就喊道:“快!快把她扶起来!还有炭火、热水冷水棉巾呢?怎么还不来?”
“俺去催俺去催!”二郎说着话就赶忙跑了出去。
呃——
苏清霜忽然抽搐得愈发剧烈。
“小蝶,小蝶……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你不要吓我!……神医,你快救救她,快救救她呀!”澜泪崩喊道。
“快把她扶起来!快呀!”扁鹊急切催促道。
“难道你还要用针扎她?”
澜扶起苏清霜,让她靠在自己肩头,见扁鹊手中拿着几根银针坐下后,二话不说就又要往她后背扎。
“你不懂,这叫针灸,能逼出她体内淤血。”扁鹊说着话,就朝着苏清霜后背的一处扎去。
澜将信将疑,心急火燎地看着扁鹊接连几针地扎了下去。
可随着针数的增多,澜却是明显感觉到苏清霜抽搐得愈发厉害。
到最后。
竟完全到了剧烈抖动的地步。
“小蝶,小蝶……”澜心焦如火地喊苏清霜,随即恐慌万分地问扁鹊:“你这针灸到底有没有用?她怎么抖得越来越厉害?”
“别急别急,还差一针!”扁鹊说话间,最后一针便扎了下去。
然后。
忽然之间,苏清霜一下子就不动了。
澜见状,刚想问这又是怎么了,就见苏清霜身子猛地一颤,“噗”的一口,就吐出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
紧接着,她就瞬间安静了下来。
澜低头去看苏清霜吐在他身上的血,瞬间不由一惊!
她吐出的是血不假。
可却全都是大小不一的颗粒状的小血块儿!
“小蝶……”澜抚摸着苏清霜的脸,哽咽唤道。
“她暂时没事了。”扁鹊擦了擦额角的汗,沉声说道。
“暂时?”澜皱眉问。
“嗯,暂时!”扁鹊回了一句,接着说:“快先放她躺下吧。”
这时客房的门开了。
二郎和大成子一人端着一大盆水走了进来。
“小蝶妹子咋样了?”二郎一进门就担心地问。
他话音刚落,紧接着店小二也一脸不悦地端着炭盆进来了。
“暂时没事了!”
扁鹊看澜只顾心疼万分地帮苏清霜擦着她脸上汗珠,什么也听不见,他便开口回了二郎。
二郎一眼就看见了澜满身的血迹,心头不由一惊。
“刚刚店里没有热水了,现烧的!所以慢了些!”大成子有些愧疚地解释。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二郎火急火燎去催的时候,就冲他发过脾气了。
“炭火不够,再拿些来。还有这热水冷水,在我说够了之前,也都不能间断。”扁鹊又一边继续给苏清霜号着脉,一边扫了一眼送来的东西。
嘡嘡——
店小二翻炭盆翻得叮当响。
“伙计,你就不能轻点儿,没看这有伤患吗?”二郎有些生气。
店小二就如同没听到一般,放下炉钩子,待搭不理地抛来一句:“要用冷水自己打,要用热水自己烧。”
然后一边要出门,还一边低声讥讽道:“乡下人就是事儿多!天还没亮呢,就号丧!”
扁鹊眉头一皱,抬脚踢了踢澜的腿,冲愣神的他使了个眼色。
澜先是一愣,后才反应过来。
“你这伙计怎么说话呢?”二郎先急了。
“我就这么说话,不爱听别在这儿住啊!”店小二挑衅道。
“你……”
“二哥……”澜忙起身拦住二郎,冲他摆摆头,随即拿出一袋钱,朝店小二怀里一扔冷声道:“我们需要的东西,尽管送过来就是,不会让你白辛苦的。”
店小二慌忙地接住钱袋,先是打开看了看。
随即便换了一副面孔,喜笑颜开地点头哈腰道:“好嘞好嘞大爷,有什么事儿您尽管吩咐,小的一定给您办!我这就给您烧水取炭去!”
然后哈着腰退了出去。
“这都什么人?”二郎气急败坏道。
“好了二郎,犯不着跟这种人生气!”大成子劝二郎道。
澜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
二郎心里堵得慌,深叹了一口气。
“能拿钱解决的事情都不重要。你俩还是赶紧过来帮忙吧!”扁鹊收了把脉的手说道。
“神医,都需要俺俩做什么,您尽管吩咐就是!”二郎忙应声道。
“一半棉巾浸冷水,一半棉巾浸热水,全拧至半干。冷水棉巾覆在她额头上降温,热水棉巾裹住她手脚驱寒。如此不停反复。”
扁鹊一一吩咐。
“可、可俺两个大男人……方便吗?”大成子斜眼瞅了一眼澜,为难道。
“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这都是为了救人!……澜兄你介意吗?”扁鹊反驳了大成子后,一转头问澜道。
“我……”澜被他猛地一问,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怎么可能不介意呢?
那是他的女人!
除了他自己,他不想让任何其他男人去碰她。
“我来做不行吗?”澜带着介意问。
“我还有重要的事要与你相商!”扁鹊沉声道。
澜思虑片刻后,最终还是冲二郎和大成子一拱手道:“有劳二位哥哥了!”
“大兄弟,俺们……”
二郎欲言又止,和大成子都还是没动身。
“好了好了,他都不介意了,你们俩快都别磨蹭了!要不然她的伤势又该复发了!快快快!”扁鹊催促道。
二郎和大成子都又一脸难色地斜瞅了澜几眼,这才讪讪地动身。
澜半低着头……
一脸的无奈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