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事交给你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苗文秀也起身。
肖忘本想和她一起回去,可是这件事太严重了,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总不能让小姑娘在这傻等。
“好,你回去慢点,有时间我去看你。”肖忘突然想摸摸小姑娘的头,刚伸出手,考虑到不妥,把手又缩了回来。
“你也去毛树林村?”苗文秀心中早有猜测。
“嗯,我家就在毛树林村,大队长是我大伯。我爹,哦我爸是肖红民,会做木工。”肖忘觉着在城里姑娘面前管自己父母叫爹娘有点土气。
“我早猜到了,小蕊这两天一直给我送饭,她和你娘都挺好的。”苗文秀实话实说。
可在肖副营长听来,这就是见过家长了,爹娘妹子都喜欢她。
苗文秀看着肖忘莫名其妙红了的耳朵,笑了笑。
“办正事去吧,我走了。”苗文秀摆摆手。
肖忘直到看不见苗文秀的影子,才朝政府大楼走去。
张哥和小李都懵了,抻着脖子看这边的动静。
“哥,她俩认识呀,还唠了这么久?”
“嗯,这么说,那女同志不是……”傻子,张哥指了指脑袋。
“你看他俩还有说有笑的,不是谈对象吧。”
“不知道呀,看得我心里也抓心挠肝的。”
“哥,那男的回来了。”小李说完,二人赶紧立正。
肖忘没看他们俩八卦的几乎要喷火的眼神,直奔镇长办公室。
“当当”
“请进。”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临风。”肖忘走进来直接坐在韩临风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副营,你咋又回来了?”韩临风站起身,给肖忘倒了茶,仔细看会发现,韩临风的左臂不能摆动,仿佛只是一个装饰品。
肖忘上次在禹城的任务完成得很成功,已经顺利提到营级干部,韩临风喊副营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韩临风,二十八岁,曾经是肖忘手下最骁勇善战的一个连长,一次任务,韩临风左臂中了三枪,虽然抢救回来,但是却因为不能再训练做任务,含泪告别待了十年的军营。
也是肖忘和上级领导共同周旋和运作,韩临风的文化课也不错,才在崂市红河公社当了镇长。
“有个事,消息可靠,你需要抓紧安排……”肖忘把毛树林村发现不法分子还有春耕种子被换一事说了一遍,包括事态发展下去对华国的影响。
韩临风立刻重视起来,也没问肖忘消息来源是否可靠,反正他对肖忘就是一股莫名的信任。
“那我回去了,你抓点紧。”肖忘站起身。
“副营,我还需要您的帮助。”韩临风拦住肖忘。
“我现在就是个残疾人,怎么帮你。”肖忘表示无奈。
“是,副营。”韩临风知道肖营长这次假装受伤回来,是有任务的,自己不能总依靠别人。
“提供消息的人说,种子里被泡了强效避孕药,你可以让人试试把这个避孕药的药性解了,实在不行,你去毛树林村找我。”肖忘提示。
“是,谢谢营长。”韩临风笑着给肖忘敬了个礼,副营还是嘴硬心软。
苗文秀骑着车子回到村子,离着多老远,就看到知青院围着一群人,还有不断的哭泣声传来,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那种。
“苗知青回来了。”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众人便看到,身材纤细的苗知青,推着一辆二八大杠,感觉车子都要和她一样高大了,车把上挂着一条猪肉,两捆青菜,车子后面是一个大背篓,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苗知青,你摊事了。”有个婆子跑过来,低声说道。
“咋了婶子?”苗文秀满头雾水。
“王寡妇家的王世才,被人发现吊在乡路旁的小树林里,送镇医院后,医生说,这人废了,两个胳膊,两条腿都折了,肋巴骨也折了好几根,最主要的是蛋蛋碎了。”婆子说完还捂了捂嘴,让自己的笑声别那么大。
“这和我有啥关系?他不会说是我干的吧。”苗文秀瞪圆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婆子看了眼因为出汗碎发粘在脸上,略显疲惫和滑稽模样的苗文秀,觉着,不可能。
“我觉着不可能,就你这小身板,还受着伤,王世才可是快二百斤的大体格子,怎么可能呀。”婆子越说越觉着不可能是苗文秀干的。
“先回去再说,我这一天累坏了。”苗文秀推着车子往回走。
“苗知青,自行车你买的?”婆子也看到了后面背篓里的旧报纸。
“嗯,今天去废品站,想买点报纸,等房子建好了我好糊墙,正好看到这辆自行车,旧是旧点,不过总比两条腿走路强,而且便宜,才三十元。”苗文秀小声说道。
婆子一怔,三十元是挺便宜,不过她们家也买不起。不愧是城里来的,三十元这么大金额,竟然用“才”这个形容词。
王寡妇看到苗文秀回来了,嗷一嗓子冲过来,“贱人,你害我儿子,我要撕了你。”
车凤在人群里,看到王寡妇疯了一样冲向苗文秀,真怕苗知青那瘦小体格被一下子撞飞了。
“干什么干什么……”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
大队长腰好了些,自己拄着棍子能自由行走了。
“大队长,你可要给我儿做主啊……”王寡妇哭哭啼啼的冲了过来。
“有事说事,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肖红军一看今天这事又是和知青院有关,这脑袋一个头两个大。
“大队长,我儿子世才被人打晕挂在了树林里,肋骨折了好几根,胳膊都折了,我儿子说是苗文秀那个狐狸精打的,而且我也打听过了,苗文秀今天去镇上了,村口大柳树下的几个婶子说,苗文秀离开的时间正好和我儿子碰到,这说明我儿子就是她打的,大队长,我儿子蛋蛋都碎了,以后我王家可就要断子绝孙了,你可要为我儿子做主啊。”王寡妇痛哭流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苗知青,这事你有什么解释?”肖红军看向满头大汗的苗文秀,今天精神头还不错,就是脸色依旧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