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母这时也睁开了眼睛,意识还没回笼,她有些迷茫地看着床发呆。
一分钟后,扭过头,看到了靠在女婿肩上的闺女。
她坐起身:“小七睡醒了吗?”
“睡醒了,妈你饿不饿?”
贺清宴代替凌七七回答,他之前眯了半个多小时,被火车的哐啷声吵醒。
后面就一直没睡着。
“还好,这会到省城了吧?”
“嗯,火车还有几分钟就开动了。”
几人简单地对话,刚上车的男人见此,也明白了,这包间里面,除了自己,其他都是一家人。
“同志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他探出头询问,不搭话总感觉太无聊,这趟旅程可不止五六个小时。
“去金陵。”
贺清宴回复,并没有细说,他也不想跟他聊天。
“巧了,我也是到金陵,咱们一路有伴了。”
男人闻言兴奋得不行,这家人看起来都不是很难相处,只要别没事找事就行。
“嗯。”
他淡淡应了声,没多说。
男人冷淡地回答,有些语塞,有些语塞,他讪讪笑了笑,没多说。
“你去金陵工作吗?”
凌母这时坐起身,看向上床的男人询问。
打破了车厢内奇怪的氛围。
“嗐,我这算是去出差,得去半个月。”
男人一脸无奈的说道,看向凌母询问。
“你们是回家吗?还是去探亲?”
“回家,我闺女和女婿在那边工作,这次就是刻意回老家接我的。”
凌母细细说着,尤其是关于贺清宴职业的事情。
这都是陌生人,谁知道是好是坏。
“这样啊,那婶子你享福了。”
男人说着一脸羡慕的看着凌母,这年代很少有女婿能做到这步的。
“可不是嘛,我就是跟着女儿女婿去享福去了。”
凌母很开心,语气也十分轻松。
出来后,她整个人都没有了之前在老家时的那种阴郁。
这时火车启动,凌七七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男人。
“上厕所…”
语气软软的,像是撒娇一样。
贺清宴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给她穿上鞋子,带她去厕所。
“妈我带小七去厕所,你先休息会。”
“好,去吧。”
凌母摆摆手,看着两人离开。
几分钟后,两人回来,凌七七脸色有些不好,偶尔还干呕两声。
“怎么了小七?是哪里不舒服吗?”
凌母有些紧张的看向闺女,这上厕所前还好好的,难不成上厕所还弄到哪里了?
“妈,我没事,我是被厕所熏的,没受伤。”
凌七七缓了缓,赶紧开口解释。
“啊?厕所这么脏哦?”
“脏,还停水了,全堵在里面了,太恶心了。”
凌七七说着又回想到厕所的场景,有些欲哭无泪。
“那确实太脏了,对了,这火车上还停水的吗?”
“停,也不知道这水啥时候有,不然我都不想再去一次厕所了。”
凌七七苦恼地说道,她虽然可以去空间里面上厕所,可终究不方便啊,贺清宴也不会放她一个人去厕所,如果被他发现什么端倪就不好了。
她不打算把空间的秘密说出去。
“妈你要去厕所吗?”
凌七七秀气的眉头紧紧皱巴巴的,一脸纠结道。
“去,不去也不能憋着。”
凌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老家的厕所还是旱厕,她都没问题,就更别提这还是正儿八经的蹲坑。
“那你去吧,最好用纸塞塞鼻子,不然真的很煎熬。”
凌七七提醒道,这是她上过的最痛苦的厕所了。
贺清宴看她这样,有些心疼,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找乘务员效果也不好。
“你想上厕所别憋着,到时候我抱你去上,你把眼睛遮住,鼻子堵住。”
贺清宴凑近她耳朵,低低的说道,没让上床的哥们听到。
“啥啊,遮住我怕踩坑里去。”
凌七七想也不想直接拒绝,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有我在,放心吧。”
贺清宴没多说其他的,只说了这么一句。
接下来的时间,凌七七果然连东西都吃得不多,水也几乎不喝。
就怕去上厕所。
这一次回金陵,几人在车上没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当然除了上厕所这事,其他都很好。
一连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坐下来,凌母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到后面都一脸蔫巴巴的。
就连跟上铺的男人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火车是第二天晚上八点才到的金陵火车站。
下车后,三人也没直接回部队,而是去了凌七七买的院子。
凌母看到小院,没忍住到处参观,眼里都是骄傲。
她闺女真的好厉害,这才来金陵多久,就买了房子。
这房子看着还那么好,房间也多,里面干干净净的,布置的十分雅致。
她很喜欢。
“妈,你觉得咱家这房子咋样?”
凌七七笑盈盈的看着她,能看出来,她妈也很喜欢这里。
“非常好,闺女你眼光好,这房子哪哪都好极了。”
凌母下午开心地说着话,参观完,她有些爱不释手的到处摸。
“妈,明天早上起来看,这灯也太暗了,看不真切。”
“行,你们赶紧去睡觉,妈待会就睡。”
凌母闻言,催促两人,她跟闺女在火车上睡的挺好,可女婿睡的很少,得赶紧补补瞌睡了。
贺清宴这会在厨房烧水,顺便把炕烧热。
水烧好,他把热水壶灌满,这才给凌七七倒水洗脸。
凌七七也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服务,等洗漱好,躺在炕上,她的瞌睡才慢慢袭来。
贺清宴回房的时候,凌七七已经半梦半醒了。
“你回来了!”
听到声音,她闭着眼睛,喃喃自语道。
“嗯,睡吧,不早了。”
说着他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凌七七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过去。
贺清宴被她碰得浴火焚身,难受得半晚上才睡着。
心里有些苦恼,他这要是每天都这样,他真的得疯。
美人在怀,又不能碰,这对于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都是极大的考验。
第二天一早,凌七七睁眼时,整个人还是闷在他怀里睡觉的。
只不过她刚动,贺清宴就睁开了睡眼惺忪的黑眸。
“睡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