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云淮跟上马秀兰和许清如时,两人正在聊天,像是刚才的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他松了口气。
这件事确实是他做得有些没考虑到位,只要不责怪他就好!
回家后,马秀兰要去做饭,董云淮把外套一丢,“阿姨!我来就行。”
做了坏事的董云淮同志当然想多做一些事情弥补。
马秀兰见董云淮蹭的冲进厨房,倒是也没阻止。
反倒是看到董云淮丢在沙发上的外套,明显破了个洞。
马秀兰干脆到旁边拿起针线,对着外套就细细缝补起来。
许清如本来打算进去帮忙,谁知道也被董云淮给赶出来了。
她干脆就坐在马秀兰身边看书。
马秀兰一边缝那个破洞一边说,“清如,你大哥这两天一直都在研究院,估计都没好好吃饭,你多关心一些,吃饭的时候给他带一些。”
许清如知道马秀兰的心肠好,董家这几兄弟都不是什么恶人,马秀兰既然嫁到董家,肯定是会把他们当成亲生儿子来看待的。
董云舟确实也帮了她很多,这一点小事,许清如很乐于去做。
母女俩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董书宴抱着一床小被子出来。
虽然还是很胆怯,可比起一开始根本不敢出门,已经好了很多。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被子递给马秀兰,“帮我,缝缝。”
马秀兰定睛一眼,发现这小被子炸线了。
这是一床小娃娃盖的被子,不像是董书宴这个年纪会用的。
不过应该用了很多年,到处都有一些磨损,甚至还有几个破洞。
马秀兰看被子的时间越长,董书宴就越手足无措。
他突然又道:“不……不用了……”
“这些小洞,要阿姨给你打补丁补起来吗?”
马秀兰温柔地问他。
董书宴本来想把小被子拿回来的手顿住。
在马秀兰的注视之下,他似乎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迟疑,最后点了点头。
“好……补!”
“那我先帮二哥把外套补好好不好?”马秀兰又问。
董书宴点点头,随后乖巧地坐在马秀兰身边,看着马秀兰补外衣。
马秀兰的动作很麻利,董云淮这衣服虽然破了,但是破洞并不大。
马秀兰不一会儿就补完了,衣服上的洞也看不太出来。
接着她把董书宴的小被子拿起来,又把她的针线盒一起拿过来,挑出来一些比较合适的碎布指给董书宴看。
董书宴看得认真,还真从中选了好几块。
马秀兰笑盈盈地缝着。
她的手艺非常不错,第一个破洞缝起来的时候,从董书宴眼里露出的满意就可以看出来。
董云淮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又看到被马秀兰放在旁边的外套。
他知道坏了一处,却看到上面被缝得结结实实。
董云淮的衣服从小都是拿出去缝。
董军倒是试图帮他,可是董军哪有这手艺?
在一次又一次的缝成个球儿之后,一家人都放弃了。
他心里有些复杂,不自觉地就退回了厨房。
马秀兰和董书宴说得正开心没看到,许清如却看到了董云淮那十分古怪的动作。
她一笑。
看来这个二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搞定啊。
……
董云舟晚上倒不是没休息过,但也只休息了四五个小时。
8号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也都在奋力加班,就希望赶紧确定方向的准确性。
“董院长,您手上的伤,要不我先帮您上个药?”
助理见董云舟根本不顾手上的伤,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董云舟下意识摇晃了一下手,接着就发现昨天还有的痛感竟然消失了。
他愣了愣,见助理拿着药箱过来,他制止了助理给他上药的动作。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来就行,你先出去。”
听到这话,助理有些担心。
可董云舟向来说一不二,他并未继续询问。
助理离开之后,董云舟把手上的绷带解开。
绷带解开的那一瞬间,他看着已经没有伤口的手心,彻底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真的完全好了,不是幻觉。
他的眉头皱起,并未声张,甚至又拿了另外的绷带把手给绑起来,让人觉得他的伤并没有完全好。
绑好之后,他把那些带血和药的绷带全部都丢进垃圾桶里。
看着没有丝毫感觉的手,他皱着眉头想,这伤口除了在医院上药之外,只有许清如给他上过一次药。
许清如……到底做了什么!
董云舟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许清如身上的很多东西,都和他调查出的信息不一样啊!
只是,董云舟并不觉得是自己的调查哪里出了问题,出问题的那个人一定是许清如。
不过那小姑娘看着温柔和善好说话,实际上有自己的想法认知,想从她那里得到答案,根本不可能,说不定还会被她越推越远。
董云舟最终决定把嘴巴闭起来!
而且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
董军和董烈一起回家了。
正好两人看到马秀兰给董书宴缝被子,董烈眼前一亮。
“阿姨,我也有一些衣服坏了,你可以帮我也补一补吗?”
马秀兰满口答应,却被董军给拉住。
“你阿姨哪里有功夫给你补衣服?过几天,让你阿姨先休息。”
董烈撇着嘴,想说这有什么累的。
但是董军对他还是稍微有些威慑力的。
董云淮见家人都回来了,才端着饭菜上桌。
董家四人的厨艺都还不错,所以这顿饭吃的没什么意外,只是董云淮明显更沉默了。
以前会时不时落在马秀兰和许清如身上那审视的目光,今天也全部收敛起来。
晚上,董军抱着自己的“破衣服”敲响了马秀兰的房门。
马秀兰一开门,就看到满脸笑容的董军。
她皱了皱眉,“老董,你这是?”
“嘿嘿,秀兰,我的衣服也破了,要不你帮我补补?”
董军伸手递过去。
马秀兰低头一看,就看到一堆明显是刚刚破了的大洞。
她抿了抿唇,倒是没戳穿董军的骚操作,只是为难地说:“你这洞太大了,要是补起来,肯定很明显,你一个军官穿着补了洞的衣服裤子出去,不太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