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女商户身份更是低之又低。
人有权力是真好啊。
为所欲为。
温明月想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也有这般的权力,当更加倍的折磨谢子归。
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这么办了,岂不是就如谢子归这样的人了?
罢了,她做不得那般的不要脸。
吃了药,佩兰很自然的递过蜜饯去。
这一次,温明月却摇头没有要。
从前觉得有人心疼,总觉得药是苦的。而今已经习惯了,命比药苦,这药好像都不苦了。
甚至,温明月慢慢的品着,还各有滋味。
“姑娘。”佩兰一开口就是哭腔,心疼温明月的变化,却又无可奈何。
温明月笑着将蜜饯放在佩兰的嘴里,“我觉得你更需要甜一些。”
本来还想哭的佩兰,被温明月一逗又哭又笑的,最后就变成无奈的摇头。
温明月只是笑呵呵的看着佩兰,小丫头愁眉苦脸的,不符合她的年纪。
“奴婢真真是佩服姑娘。”佩兰忍不住感叹,若是自己遇到这种事,估摸成日里得以泪洗面了,可偏偏温明月一直冷静,深思熟虑的走每一步。
温明月刮了一下佩兰的鼻尖,“想学你家姑娘啊,等我得空好生的指点指点你,绝不藏私。”
佩兰哼了一声,“奴婢知道,奴婢每这个本事。”
要是真能学的话,自己耳濡目染的也跟着她学会了。
主仆俩正说笑,下头人匆匆的跑来,现在衙门的人强势加入,他们却是连大门都管不住了,温娇姝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就闯了进来。
温明月侧身躺着没动,只是用眼角看她。
温娇姝带了几个婆子,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温明月,“子归哥哥说了,让我好生的教教你规矩,我定是不遗余力的教你做个合格的姨娘。”
看着她嚣张的脸,温明月突然笑了,“是了,你当让最擅长的。”
小娘养的,教别人当小娘,可不是手到擒来。
啪!
藤条突然抽在了温明月的身上,“放肆,对主母不敬,是为大忌!主母是主子,姨娘是奴婢,一定要做好姨娘的本分。”
旁边的婆子一板一眼的念叨着。
外头此刻突然吵吵了起来,温明月从温家的带来的人,被一群衙门的人带走了。
说的什么偷窃!
温明月有的是银子,对下头的人也大方,人家何至于闹的这般难看,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姑娘!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佩兰心疼的挡在温明月的身前,对温娇姝怒目圆睁。他家主子是清白身,不是谁家的奴!
这平城之中,让今科状元只手遮天,当真不齿,不仁,没种!
巴结人没底线。
啪!
佩兰还没骂完,藤条直接抽在了佩兰的身上,而后明显是比温明月还要用力,“放肆!”
婆子恶狠狠的瞪着佩兰,看佩兰满脸不服的抬头,又是狠狠的一藤条。
温明月眼疾手快,直接拉住了藤条,那手刺的渗血也在所不惜,“你要想清楚,软禁,虐打,动用私刑,你们谁能担当的起?”
温娇姝啧啧了两声,“你这商户女还懂得不少,那又如何?律法是人定的,自然是人说了算,我大方的承诺,一定说服我父母允你入府,子归哥哥说了,后宅如何,全是我说了算。”
温娇姝慢慢的蹲下身子来,看着温明月因为生病而苍白的脸,“我知道他对你有情,可那有如何,我想要的都能得到。”
手慢慢的抬起点起温明月的下吧,“至于你的身份,你自己能做的了主?”
就比如,那衙门里的婚书都能作废。
编一个贱妾的身份,有什么难的?
温明月定定的看着温娇姝,恍然间一瞬甚至怀疑,是不是温娇姝故意泄露目的,就是为了挑明自己的身份,然后跟谢子归更进一步。
这么来看,这一招好奇,还真是自己轻敌了。
温娇姝用力的甩了一下温明月的下巴,“我说过,你不配与我相提并论!”
“好,好的很。”温明月轻笑一声,她不能叫轻敌,而是别无选择。
从她孤身来平城就错了,她的错不在轻敌,而是全心全意的相信谢子归!
看温明月似还有一身傲骨,温娇姝突然用力的抽出藤条,温明月握着的肯定没那么紧,本来就划伤的手掌,此刻更是血肉模糊。
一阵阵,钻心的疼。
温娇姝看着藤条上的血迹,“今日头一日,先让温姨娘适应适应,明日若还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就不是如今这般简单了。”
说完,将那带血的藤条随手扔在地上,根本就不怕旁人看见。
带着她的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整个院子里,就剩下温明月跟佩兰,安静的剩下的风吹的声音。就如同旁边很多的个院子一眼,锦衣玉食,可却见不得人。
真真是,外室的排场,叫自己一声姨娘好似都抬举了自己。
“姑娘,奴婢皮糙肉厚的打两下就打两下了,您还病着怎能如此折腾?”佩兰捧着温明月血肉模糊的手心,泣不成声。
温明月这呕吐的毛病还没好,现在又受了伤。看这样子她也出不的门,只能在这里自身自灭了?
“傻姑娘,我怎会这么想?”温明月轻轻的将佩兰揽在怀中。
眼下倒还没有到这般境地,总会有人照看他们的。
果真,到了晚间,一个婆子拎着食盒和药过来了,看着温明月的伤口,对方无奈的摇头,“这女儿家奴家也见多了,又的是犟的,可最后还是要同人低头。”
“这谢状元前程似锦,你数数这历来状元的位置,哪个不是高高在上,连咱们知府大人都让上三分,您说您一个姑娘家,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不是平白的受气?”婆子一边给温明月上药,一边在这念叨。
这娇滴滴的姑娘,看看手看看后背的红痕,触目惊心的,可见受了大罪。
偏生她想先给温明月上药,温明月非要先给那小丫头上药,大概是打人的人打那小丫头不顺手,若论伤,温明月的可要更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