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科状元跟侯府的面子,一个下头的知府,不敢不给。
说完还挑眉看了一眼谢子归,好似再等他夸奖。
谢子归应付的点了点头,“是是是,我们娇姝最厉害了。既要赴宴先去准备准备,看看可有喜欢的成衣样式。”
不说多好,就是图个新鲜。
温娇姝重重的点头,“我这就去,给阿妹也买几套。”有了这般好的主意,温娇姝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就往外走。
“你看她那傻样。”谢子归收回视线,嘲弄的对温明月评价。
傻?若是谢子归瞧见刚刚那侯府姑娘,满眼算计的表情,还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
匆匆的猎人,大约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既然她那么傻,你怎么不哄着她做妾?”突然,温明月想逼他一下,逼他撕碎深情外衣。
“若,若光她自己自然可以,可是毕竟有侯府。”这一点谢子归是自信的,温娇姝好哄骗的很,自己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需要多久,等着自己掌握了侯府,就能让温明月抬正了。
温明月轻轻摇头,“不需要侯府,只有你我,只有你我也能走到高位。”
她相信,自己不比侯府姑娘差。
“可是明月,我等不了。”京城中遇到的那一幕,是他挥之不去的恨。
等到了京城,也许会经常碰到,若是没有足够的底气,自己如何能在他面前昂首挺胸?
告诉他,即便没有他这个父亲,自己也会过的很好。
“所以你拉着我算什么呢?”温明月眼神突然凌厉,“你牵制我不让我离开,是怕我回去坏你好事吗?”
他们是走过衙门正儿八经的夫妻,他想要迎娶侯府女,必然是要在赵州城打点妥当。
自己说过,自己并不会给他使绊子,他们好聚好散。
谢子归着实不需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明月,我说过,我想你。”他们之间为何会有这么多猜疑,自己是耍手段了,可是不也是因为害怕温明月离开自己吗?
这么多年,他身边都有温明月,只有她在自己跟前自己才会心安。
假话说多了,便是连自己都信了?
若是自己真那么重要,为何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受委屈?
一开始住在这里的时候,温明月还以为谢子归是被人耍了,可现在看来人家安排的正合适。
什么兄妹是这么见不得人的,接来就让自己的在角落里待着?大约是情妹妹吧。
那么人家安顿在,专门住外室的地方,岂不是刚刚好?
谢子归知道平城民情,未必不知道这里头的道道。
若说连以前都是假的,那么眼前这个东西,不得不让自己防着。
“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别让你未婚妻起疑了?”温明月淡淡的说了一句。
谢子归却是一脸的惊喜,“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谢子归突然将温明月抱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中是有我的,为了我你定然是肯的。”
哪怕做小。
温明月赶紧拍着谢子归让她将自己放下来,“她既是个傻姑娘,你就不怕我欺负她?”
“欺负了就欺负了,自奔为妾,在我心中她不及你的发丝重要。”谢子归说的毫不在意,“我原打算在平城慢慢的同你商量,而今她来了打的我措手不及,不然我是半分不想让你委屈的。”
瞧吧,温明月自嘲的笑了笑,他果真是防着自己。
“温姑娘不是来送帖子了?我自要赴宴。”温明月放缓了声调,恍若平常。
“这。”谢子归犹豫了,主要是知府那边肯定是以温娇姝的为主的,去了温明月人生地不熟的,怕是会被排挤。
“你这一路颠簸。”意思是,不同意了。
温明月不耐烦的转动着,多是男子戴的,属于家主才能用的扳指,“总要适应的,莫不是你其实打算,金屋藏娇?”
真真让自己当个,永远都见不得光的外室?
“你瞧你这话说的,我事事以你为主,我是怕你难受,若你无碍我如何能不情愿?”谢子归往前挪了挪,“对不起,瞒着你是我的错,除了这件事,往后我都不瞒着你。”
他们夫妻与共,同进共退。
“嗯。”温明月点了点头,靠在椅子上,而后缓缓的闭上眼睛。
明显不想跟谢子归说话。
谢子归慢慢的抬头,爱怜的顺着温明月的发丝,“你可知道,你是我的命?”
所以,这辈子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放手。
他自私的,永远将温明月留在身边。
除了这一点,自己余生都会想办法补偿温明月,给她旁的女子都羡慕的东西。
谢子归在这陪了温明月一阵,看温明月没有再说话的意思,轻叹一声,“你自己好好想想,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只要想明白了,好日子总会有的。
温明月睫毛轻颤,始终没有抬眼。
等着耳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温明月这才睁开眼,坐直了身子,看着外头。
“姑娘,现下可如何是好?”佩兰在一旁越琢磨越心慌。
温明月却始终面上冷静,父母不在,在温家做家主这些年,早就已经练就出来了遇事冷静。
“我想是该正儿八经的会会那位侯府姑娘了。”温明月原想着将话挑明,逼着他看自己的内心。
可是当温明月意识到,也许曾经的过往都是他的权衡利弊,若一切都是假的,那么搓破一切不是坦诚相见,而是恼羞成怒。
人心啊,最复杂,也最凉薄。
“送消息回去,温家上下都打起精神来。”温明月既然人离不开平城,那么就想法子将消息送出去,让温家人先保全自我。
明明天气该是温热,温明月却觉得浑身发凉。
也幸好温明月昨个睡的极好,现下赴宴才是精神。
到了时辰,谢子归没去管无温娇姝,而是亲自来迎温明月。
毕竟两个人是名义上的兄妹,不能挨的太近,一人坐在马车上,一个骑马。
马车里头闷热,温明月掀起了帘子来,路过的一处处院子的门口,便看到那探出的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