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知为何,关于母神的气息,总像是被一层屏障隔开……”小九迷茫地看向他们,歪着小脑袋仿佛在回想着什么,随后它头顶的呆毛没精神地塌软下来。
“泫卿,小九的记忆不全。”谢清猗有些担心地看着那蔫头耷脑的小毛团。
陌泫卿双眸暗了暗,嗓音带着几分慵懒:“不急,我们先找找。”又将她揽入怀中,长臂箍在她腰间,才低声道,“我们要离开神宫,她自会主动现身。”
谢清猗看向远处的海面,心口微沉,看来,快要离开羲和神宫了。热海的风撩起她的裙裾,拂过他的发丝,两道身影在日光下拉出交叠的光影。
他们在热海找了一圈,并未发现羲和神女的身影。直到夕阳西落,晚霞染红了天际,将整个热海镀上了一层琥珀色的光。几人便又回到谢清猗的洞天福地之中。
等幻玉带着南羽和小九去吃灵果后,她同陌泫卿缓步走向洞府修炼室的露台,远处的云海在脚下流动着。
“我平时都在此处修炼。”她经过紫铜雕花香炉时,指尖轻点,香炉里冒出袅袅青烟,裙摆在玉石地面拂过,行至矮榻旁,侧身坐了下去,朝对方伸出莹润白皙的小手。
陌泫卿身形掠动,墨衣沾染上缥缈的香薰,修长大手将她的玉指握于掌心,在她身侧坐下。
鲛纱与墨袍交叠在一起,谢清猗身子一倒,靠在他的怀中,指尖下他的衣襟泛着丝丝凉意。
“泫卿,你可知,我有好多次,仿佛能看见你。”她将自己几次看见他的情景一一细说着,才又说道,“每次都如此真实,开心能看见你,又总见你受伤……”话落,她咬了咬下唇,眼眶泛红。
陌泫卿执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两枚戒指里的华光流转,绯红如凝霞,内里透着幽玄,戒中的龙纹似乎受到感应般,倏然显现出来。
他视线扫过戒指,又落在她瓷白精致的脸庞,对上那双带着不自知媚意的水润眼眸,嗓音低了许多:“或许除了无尘仙丝,便是与这太初源玉有关。”
“还好,当初我们戴的是你母亲送的。”未尽的言语让谢清猗眉心不自觉地轻蹙起来,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
“先前太初源玉上一直被一道阵纹封印着,我也无法破解。直到上面的阵法在天劫时被彻底破开,才明白母亲为何叮嘱我,一定要将此物交给你。”他长臂一伸,将她娇软的身躯抱于膝上,低头在她额心落下一吻,薄唇贴着她的肌肤。
“我可能没同你讲过,我母亲来自万年前司家,她擅长奇门遁甲。”陌泫卿小心地看着她的表情,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笃定,“应该是母亲之前用占卜之术看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司家!”谢清猗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不要骗我,难道是我想的那个司家?”
陌泫卿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声。
“所以你和司楚白是什么关系?你算不算他老祖?”她一脸嫌弃地“啧”了声。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满是好奇的娇美女子,面色又沉了几分,磨了磨牙齿,抗拒道:“如今的司家不是嫡系,我同他又隔了几十代,没有任何关系。”
“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吓,兄弟。”谢清猗捧着他的脸左瞅瞅又看看,随即感叹道,“难怪他在那本奇怪的书中是男主,也确实风姿卓绝。”
陌泫卿眼中不含半点温度,冷嗤了声:“你很欣赏他?”
“你莫要冤枉我,我何时欣赏他了。之前也是他凑过来同我说话,某人飞醋吃个不停。”察觉到自己玩笑开过了头,谢清猗搂着对方的脖颈,柔声道:“我最欣赏的除了我哥就只有你~”
她一脸娇笑地望着对方,却见他眸光幽深如狼般地盯着自己,连忙岔开话题:“所以这就是你之前不告诉我,另外两大世家的原因?那还有一家姓什么?还存在吗?”
“拥有神脉的还有闻人家,下界的闻人家早已覆灭。”陌泫卿语调轻浅发凉,“可还满意这个答案?”
谢清猗注意力被下界这两个字吸引去,疑惑道:“什么叫下界的闻人家?是还有上界的闻人家吗?那其他四家呢?”
陌泫卿见她越发好奇,无奈之下只能一一回答:“我们所处的修仙界在数十万年前,因神陨分裂为上界和下界。而五大世家,因神脉关系,上下界可以往返。”
“所以,现在下界的五大世家之人,除了司家,都已经不在了,是吗?”谢清猗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扎心,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都身死道消了吗?”
陌泫卿语气平平无波,听不出喜怒,只轻轻颔首:“应该是的。”
谢清猗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压下关于前世的疑问,抬起自己带着太初源玉的手,娇嗔道:“我上一世,你可将它送我了?”
“上一世,你并未给我机会。”耳边传来他冷冷的嗓音。
她心中一紧,恨不得捶自己两下,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尴尬地笑了两声,正想着如何糊弄过去,便见陌泫卿眼中原本褪去的温色,又化作灼热的暗焰,殷红的薄唇轻吐出几个字:“又想转移我注意力?”
陌泫卿感到怀中的人僵了一瞬,低下头在她耳畔旁低语道:“本就要送你,即使要等万年,我也会送到你手中。”话音未落,怀中之人便软软地依在他怀中。
“嗯,那我就放心了。”谢清猗憋了半天,冒出这句话,随即又懊恼地想,她在胡说八道什么,她放心个什么鬼,上一世不也是她吗……
她连忙将脸埋在他怀中,独属于他的冷香在鼻尖萦绕,下意识开口道:“泫卿,你很快便要回去了是吗?也不知道这几日是否能见到羲和神女……”她微微垂眸,睫羽掩去眼中的失落。
话音方落,静了几息,他黑眸阖住,喉结缓缓滚动,吐出一口压抑的气息,嗓音变得低哑:“此次进入神宫,我已快压不住修为,必须突破了。”
“是因为神脉吗?”她从他怀中抬起头,看着他压抑的神情,心口发紧,嗓音染上了焦急,“可你才刚恢复就要渡劫,这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