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就听见两个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在说话,谢清猗唇角不自觉勾起,走到一旁的桃花树旁,折了一段花枝。
薄雾在空中微微浮动,树枝轻颤,花瓣簌簌散落,有不少落在她的裙裾上,更添了几分柔美。
“你爹爹为什么会被天雷劈得这么重?”
“因为我爹爹是大魔头!”
“哇!看不出来啊,都没看见魔气哒~”
“那是,我爹爹可是同时拥有神脉和魔元哦~”
“太厉害了吧!可是,他不会疯吗?”
“你不要乱说哦!才不会呢~你乱说话,小心把我娘亲惹哭!”
“哼~本座惹她个小女人做什么。”
“你是我小弟,要叫娘亲!”
“不要!我只要我母神!”
“我揍你哦!”
“本座抬抬手指头就打趴你!”
“你有手吗?”
听到这里她彻底无语了,快走近时,故意轻咳一声。
只见两只小不点,一只站在陌泫卿头顶,一只站在他肩头,寒潭的水雾在他沉静的眉眼间流转,而那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就这般堂而皇之地把他当成了栖枝。
谢清猗看着眼前景象,嘴角微微抽动。
“你们俩在干嘛?”
“娘亲~陪爹爹。”南羽见到谢清猗,豆豆眼瞬间亮了几分,啾鸣个不停,欢快地扑腾着小翅膀从陌泫卿肩头离开,朝她飞去,带起一缕青芒。
小金乌在原地蹦了两下,小脑袋一歪,呆毛一翘,奶声奶气道:“哼~小女人,我们在陪你老公!”
这个家伙……看来以后不能在它面前乱说话。
“小毛球,你的名字是什么?”她想起一直没问小金乌的名字,又想到它之前那些话,心里默念,千万别说什么霸总语录。
“小毛球?本座不叫这个名字!你才是小女人!”小金乌气得仿佛又胖了一圈,周身的金色绒羽微微蓬起。
谢清猗眉梢微挑,抬手间冰蓝灵光涌动,瞬息包裹住小金乌,将它轻轻托到半空:“那你叫什么?”
就听见它小奶音惊慌失措地啾啾叫:“不告诉你!你干嘛抓本座!”又朝着南羽啾啾:“南羽救我!”
“叫大哥!”南羽站在谢清猗肩头,扬起头啾鸣了声。
“你……大哥救我!”小金乌头上的呆毛倒了几分,显得无精打采,随后又猛然立起。
“娘亲最好了~放过小弟吧!”南羽毛茸茸的小脑袋贴在谢清猗脸颊旁轻轻蹭着。
下一息,小金乌出现在她身前,谢清猗看着委屈巴巴的小家伙,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触摸它那撮翘起的呆毛,又揉了揉它肥嘟嘟的肚子。绒羽暖融融的,像棉花团,勾唇道:“还不告诉我小毛球?”
“啊~我不干净啦!”小家伙一声哀嚎,周身灵力都波动了几分,金色的光点溅开来,最后奶声道:“我只记得我叫小九!”
小九吗?看来它之前的记忆应该不全,但它刚才一开口的话……她双手将小毛团捧在掌心,故意严肃道:“小九,小孩子不要学的那么油腻。”说完,又忍不住揉了揉它的小呆毛。
“什么是油腻?吃的吗?”小脑袋歪了歪,赤金色的瞳仁里满是困惑。
“不是吃的,是不要说‘那个女人’‘小女人’之类的话,知道了吗?”她闭了闭眼。
“可你不本来就是女人吗?或者我应该说那个女修?”小金乌眼里满是不解,呆毛随着歪头的动作晃了晃。
谢清猗把它举到眼前,平视着它:“叫姨姨,要不然天天揉你的胖肚子。”
“不行不行!不可以揉本座!”小毛团在她掌心强烈地扭动着胖乎乎的身体,绒羽蹭得她手心微痒。
“那就叫姨姨。”
小九挣扎了半天,才含含糊糊地开口:“哼!姨……”趁着谢清猗手上力道松了些,瞬息逃到一旁的枝头,绒毛在花瓣间一翘一翘的。
“哎呦,好吧,以后就带南羽玩……”谢清猗作势转身,朝陌泫卿的方向走去,裙摆拂过草地,沾了几瓣落花。
“不行!要带本座!”小九急了,在枝头蹦跳着啾啾叫,金色的绒羽在花间格外亮眼。
“叫……”
“本座,就是,给你这小女修一个面子!”小九说完又仰起那几乎看不出来的脖子,重重哼了一声,呆毛在头顶骄傲地竖着,“姨姨。”
谢清猗唇角弯起,没有回头,脚下的灵草柔软,灵雾在她身侧缓缓流淌,远处寒潭边,陌泫卿安静地靠在水光里。
而她身后,桃花枝头立着一团气鼓鼓的金色小绒球,洞天福地的光从穹顶洒落,将这一切都笼在一层温柔的薄光里。
她走到寒潭边,在陌泫卿身后的池边侧身坐下,双臂柔柔的从后勾着他线条流畅而紧实的肩背,广袖从白皙的手臂滑落,她趴在对方肩头,指尖将他如墨的发丝轻轻把玩。
“泫卿,我可以使用身外化身了……”
“好想你醒过来,又怕你醒来就要马上走。”
“我现在要出去渡劫了。”嫣红的唇在他耳廓印上一吻。她轻轻伏在他肩头,低头看了看他重伤的胸口轻叹一声,“还是赶紧好吧,不想看你这般……等我渡完劫,就去寻扶桑灵髓。”
谢清猗眸中泛着寒潭的波光,随后翻身进入寒潭。
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心想这灵眼上的寒潭灵力果然浓郁,这潭水的冰凉刺骨,换做低阶修士,可是无法抵抗的。
谢清猗来到他身前,纤细的双臂环着他的劲腰,仰头望着他。
想到他那双黑眸睁开时的摄人心神,此刻却如睡着般,纤长的睫毛投下一层阴影,上面结着一层薄霜,红唇落在他的眼睫上,随着她的动作,唇瓣又轻落在他挺拔的鼻梁上,最后印上那好看的薄唇。
谢清猗微微退开了些,都重伤了,还这般勾人,纤细的指尖划过他的喉结,慢慢划过他清晰的锁骨,直到落在他未受伤的紧实坚硬胸膛上。
她双臂温柔地勾在他脖颈处,眼眶泛红:“都不能抱抱了……是不是我给你寻来药后,你就很快要跑?”在他冷白的面颊上恶狠狠亲了口,“等你好了,必须先让我为所欲为,当作你不听话的惩罚……”
“泫卿,我感觉你和我像是棋盘上的棋子。”嗓音逐渐沙哑,带着点鼻音,“可又不得不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