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谢清猗轻喘着娇嗔，眼波流转间潋滟着不自知的水色娇媚，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胸前的衣料。
她心尖颤抖，想到方才，他竟然吻了自己。
气息拂过她耳畔，他低笑，再度轻啄那嫣红唇瓣，却带着未尽之意：“你回来了。”他垂眸注视着她水雾氤氲的双眼，薄唇抚过她唇角，“你还是选择了我。”
谢清猗眸光水润，仰头看向对方，他这是承认了自己在幻境中看到的吗？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喃喃道：“泫卿，我除了你，从未与旁人这般过……”
陌泫卿闻言，将她纤细的腰肢紧贴自己，他低头将脸埋进她颈间，鼻尖轻蹭着那片雪肤，呼吸间盈满她如兰似麝的幽香，深深吸了一口气，哑声低语：“从来只能是我。”
看着他这般占有姿态，却让谢清猗蓦然想起刚才的那个吻，那般熟稔的撩拨技巧，可不似生手……心头莫名泛起酸意，暗自嘀咕，与他在一起，不会还要应付他那些莺莺燕燕吧？若要如此，还不如独自逍遥快活。
思及此，她更是胡乱想着，他身为尊上，纵有众多姬妾也不足为奇。这修仙界中多少高阶修士豢养姬妾，何况素来恣意妄为的魔族。
谢清猗倏然仰起脸，眸中漾着粼粼的醋意，纤指不自觉攥紧他襟前衣料，指尖微微发白：“你究竟……有过，多少女子？”
陌泫卿眉峰微挑，见她眼眶泛红，贝齿轻咬下唇的委屈模样，屈指轻叩她光洁的额间，喉间逸出低沉愉悦的笑意，然而黑眸深凝，望进她眼底：“唯你一人。从始至终，唯你而已。”
听了他的回答，谢清猗踮起脚，将自己嫣红的唇印在他的薄唇上。
随即对方夺去掌控权，冷月如纱将两人笼罩，灵雾在脚下流转。
两人回到客栈时，清辉洒满庭阶。玄色衣袂掠过朱栏，在寂静廊间带起细微风声。
想到这是他们第二次共同踏入此地。恍惚间，谢清猗忆起初时，他将自己独自留在这间尚有他余温的房中，便转身离去的背影，抬眸看向身前的身影，他们这般是在一起了吗……
房内烛火通明，驱散了夜寒，她站在离他几步之外处，光影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几乎笼罩住她。
先前他的话一直萦绕在心头，终是忍不住问出口：“我在虚空法阵中看见的……是你吗？”
见对方眸光暗了一瞬，她将所见的三段幻象细细道来，目光却不由落在他线条优美的薄唇上，那里方才还与她亲密无间。
烛火摇曳间，见他喉结微动，一声压抑的“嗯”似碎玉投渊。他向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铁臂骤然收紧，让她觉得仿佛自己会随时消散般。
谢清猗柔顺地依在他胸前，感受着衣料下紧绷的肌理，听他沉声娓娓道来。
陌泫卿凝视着怀中人，抬眸看向远处，窗外月华如练，静静漫过雕花木棂，在他暗金绣纹的衣袂上流淌。
“那时你我相伴修行。”他声音低缓，如同月下清泉，“直至上古四大凶兽破印而出，祸乱苍生。父君与母亲为镇压凶兽，双双陨落。”
“那后来呢？”谢清猗倏然直起身，衣带拂过他膝间，眸中漾满惊澜，映着烛火微微颤动，没想到是这般情景，忍不住主动抱了抱他。
“嗯，你前世姓虞，名唤宸兮。”他指尖轻绕她一缕青丝，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如绾旧梦，“堕魔前，我本是天极仙府掌门首徒，你是我唯一的师妹。不过那时仙门尚唤作紫霄御仙宫。”
夜风穿庭而过，谢清猗未曾想过他竟有这般过往，更不曾料到自己曾是他师妹。她倾身向前，衣袖间暗香浮动：“那你因何堕入魔道？”
见他周身更清冷孤绝，唇边掠过一抹讥诮的弧度，：“只因，万年前种种，皆是局中棋罢了。”
“万年前？发生了何事？”谢清猗攥紧他胸前衣料，玄鷃华服在指尖皱起涟漪，指尖微微发白。
他垂眸凝视怀中人，抬手抚平她蹙起的眉尖：“你我幼时相逢。墨、虞、殷三家同属五大修仙世家之列，你有个嫡亲兄长姓殷，自你陨落便不知所踪。”
“所以阵中那两个孩童就是我们前世？竹林相见已是拜入师门之后？那我究竟被何人所害？”谢清猗忽然对穿书之事产生恍惚，声音轻如风吟，“这些年来，你可曾寻过我兄长踪迹？”
陌泫卿眸光骤沉，将她不安分的身子重新揽入怀中。修长手指抚过她后颈，似安抚般，“害你之人本尊自会解决，此事你不可插手。”
见她眸中水雾漾开，语气不觉放柔：“今生定护你周全。”指尖轻拭她眼角，“至于你兄长，万年寻觅，始终杳无音讯。”
谢清猗气得挣脱他的怀抱，粉嫩纤指攥紧衣袖，法袍上绣着的紫昙随之轻颤：“我怎会喜欢你这般霸道专横的性子，那人害的是我性命，凭什么不让我知道！”
“你只能钟情于我。”陌泫卿眉心紧蹙，扣住她挣扎的手腕，对方衣袖滑落间露出一截皓腕。
他眼眸锁在她的脸上，眼底翻涌的情愫如深潭将人吞噬，另一只手轻抚她脸颊，拇指拭过她轻咬的唇瓣：“那人于你而言，太过危险。”声音渐沉，字字如冰刃破空，“这次，绝不会重来。”
月色将相拥的身影投在青玉砖上，似一幅亘古的画卷。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叹息融进夜风里：“别恼了，没护好你，是我永生之憾。”
谢清猗注意到他话中的未尽之意：“你刚才说五大世家，为何只提了三家？”她忽然忆起原着中他的宿敌正是司楚白，莫非万年前也是此人？心口猛地一紧，试探着轻声道：“我大概，猜得到害我之人是谁了。”
话音未落，便察觉到他呼吸微滞。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竟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慌乱。原来这人也会紧张？，她不由暗忖，随即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是不是，司楚白？”
“你为何说是他？”陌泫卿指节倏然攥得泛白，冷白手背上青筋虬结，“其余两家，你不必知晓。”
谢清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她是看了本小说，结果穿书了，还霸占了原主的身体，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
谢清猗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声音渐如蚊蚋：“若我说，自己原是读过记载此间世事的天书，才魂魄离体来到修仙界，你会不会生气？我可能……不是你认识的人。”最后几字几乎消弭在唇齿间，心头忽如擂鼓，悄悄抬眼窥他神色。
他不会等会发现自己不是他女朋友，要杀了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