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清这两天在网上的声势过大，尚且能让她收敛几分，只是在季元清陪她上厕所，拎包那一刻开始，以上种种顷刻消散。
季元清还是那个巴着她，希望她能把临期奢华护肤品送她的乞儿。
果然，季元清顺势往后退了一步。
秦澜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见此情景，已经完全确定季元清想吃‘回头草’了。
搭上有钱的主人忘恩负义，如今遭到厌弃还想回头？
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秦澜内心冷笑，嘴上开口：“把我口红拿出来吧。”
季元清从她包里翻出一根口红。
秦澜抬脸凑近，示意她给自己涂。
季元清抽出口红盖子，靠近把她涂上颜色。
秦澜照着镜子，一边润着红唇开口道：“你这手艺可一点没退步。”
季元清把口红盖子盖好，扔进包里，开口道：“你头发好像脏了，需要我帮你洗吗？”
秦澜听到这话，目光明显一凝，挑眉回头看向她。
季元清从前讨好秦澜时，就是洗头，洗贴身衣物，出门拎包，什么都做。
只是她没想到，季元清会在这个时候主动开口。
显然不是想巴结她了，这是有求于她啊。
这是摊上多大事啊。
她还真有点迫不及待想知道。
“好啊，头确实有些痒，你可要给我好好洗洗……”秦澜抬着下巴开口，一边撩着头发整理发型。
她转身准备出去，见季元清站在那儿不动，不耐烦道：“还走不走，要不是你洗头舒服，我都懒得跟你耗功夫。”
季元清抬起手把自己的包包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另一只手拎着的包包‘啪’的一声丢在地上。
秦澜定睛一看，是自己包包，一时脸色都变了：“季元清你疯了……”
她嘴里的话还未说完，季元清伸手拽住她的头发，往马桶走去。
秦澜被拽住头发，身子踉跄，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头已经被摁进马桶。
马桶全力抽水，水流在桶内翻腾，瞬间将她的头发搅在一起，往洞口吸去。
“嗯……啊……”所有尖叫，尽数淹没在水声中。
季元清踩着高跟鞋，摁着她的脖子，任由马桶的抽水淹没她整个脑袋，看着她挥舞着双手挣扎，求救，动静越来越小，直到两条手臂无力疲软垂下，她才把人拎起来。
秦澜尚且还有一口气，只是长时间缺氧，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季元清看着妆容惨不忍睹的女人，目光和她赤红的双眸对上，开口道：“洗得舒服吗！”
“季……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季元清也不着急，瞧她终于喘上气，把人提了起来，再次摁进马桶。
这回她没有立即抽马桶水，而是拿起角落的洁厕灵往她头上倒了下去。
“啊！”秦澜被塞进马桶，正想挣扎，兜头一股刺鼻的味道，蓝色的液体从头发灌进她的嘴巴，鼻腔，眼睛，痛得她尖叫出声。
季元清手里一整瓶大瓶的洁厕灵倒得干净，瓶子一扔，开口。
“秦大小姐别急啊，我给你好好洗洗，洗干净点。”
季元清俯身拎起地上的马桶刷，往她头发刷去。
刷了头发，刷脖子，刷了脖子刷脸，她张口呼救时，刷子直接往嘴里捅。
洁厕灵充分溶解，差不多时，她才摁下马桶抽水，呼啦啦的水声把她整颗脑袋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下，季元清松开攥着她脖子的手。
秦澜趴在马桶上，头还塞在马桶里，一动不动。
季元清也没有上前查看，她走到一旁的洗手池，一边洗手，一边看向镜子里的人。
美得犯规的一张脸，那双天生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一片漠然。
做正常人太久，差点忘了自己是什么人了。
今天多亏秦澜让她想起来了。
季元清抽了一张纸巾，擦干净手，纸巾扔进垃圾桶，抬手拎起置物架上的包包。
身后，秦澜已经从马桶上下来，整个人摊在地上，只有脚趾在抽动。
季元清踩着高跟鞋打开洗手间的门。
门口正好站着一个人。
韩凌因为酒水喝多尿急，见到开门的是季元清，还打了一声招呼。
他知道现在的季元清不是以前的季元清，只是只要想到当初眼巴巴和他讨要三万块赞助费的女孩，心底不自觉会产生一种莫名的虚荣自得。
“季小姐……”韩凌脸上带着笑容打招呼。
季元清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又怎么会看不出这些人的心思。
事实上，这一屋子男人，看似客客气气，恭维有加，实则眼底藏不住的蔑视。
当初季元清那么用力讨好他们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他们打从心底觉得，季元清肯定是攀上那个男人才有今天。
季元清微微一笑，没有出声。
韩凌确实尿急，匆忙朝她点了点头，闪进洗手间。
季元清站在原地，慢条斯理整理不算凌乱的波浪卷，抻了抻身上的薄外套，一点不急着走。
韩凌进了洗手间，顺手关上洗手间的房门，迫切地解开拉链就想嘘嘘。
目光触碰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人，吓得瞬间尿了出来。
在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可能是谁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一秒后，他打开洗手间的门，几乎落荒而逃摔了出来。
“啊！”
季元清踩着高跟鞋，身子不动，目光冷冷回头盯着地上的韩凌。
韩凌摔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正想喊人，抬头对上季元清的眼神，一瞬如坠冰窟。
季元清却仅仅看了他一眼，很快提着高跟鞋离开。
韩凌吓得腿都软了，连忙喊上包厢的人，让他们去看洗手间的人。
确定洗手间的人是秦澜后，一包厢的男人神情各异。
他们都知道动手的人是谁，只是此刻竟一句话不敢声张。
季元清连秦家大小姐都敢动，何况是他们这些连桌都上不了的小商人？
一瞬间，众人脸上的神色莫测，同时心底暗暗庆幸，幸亏他们今晚谨慎，没有对季元清出言无状。
季元清连秦家大小姐都下这么狠的手……何况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