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凌晨三点半,司陇才顺利登上回去的列车。
上了车厢后她一直往里走着,和她想象的不同,凌晨的火车上睡觉的人竟然很少。
有围坐在一起打牌的,还有刷剧,嗑瓜子的。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停住,她的座位在里面靠近车窗,旁边有一位大叔正斜靠着椅背玩手机。
大叔正刷着手机短视频,瞅着司陇过来便把腿让了让。
顺利坐下后她正打算用手机登下永夜梦主的游戏论坛,看看最新状况如何,却在无意间听见旁边大叔短视频里播放的即时新闻。
“快点热报,本市于今日凌晨1点零七分左右,在人民广场正中心的巨大时钟上出现一名男子,重复大喊着世界走向毁灭,地球正在被入侵,永夜梦主即将降临。据悉目前该男子已被成功救下,但或面临相应惩罚。警方称该男子全程在直播,并告诫广大人民群众切勿模仿此类哗众取宠的高危行动......”
大叔笑着用方言跟身边的人谈论着这条新闻视频,“这现在这些娃儿们真是脑壳都叫石头打了包,一天天的净是神啊鬼的,不做些正事儿。”
“是噻,还世界毁灭地球入侵,估计这娃儿都是电影小说看多咯。”
而一旁的司陇却在听到永夜梦主四个字后,整个人如遭雷击,刚掏出手机的手也顿住。
这才刚刚过了零点,就有穿越者出来搞事情了?
真的只是为了直播吸引流量吗?
为什么他说的世界毁灭,地球入侵,永夜梦主降临她根本连听都没听过......这难道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新情报?
她迅速打开手机搜索那个市的最新新闻视频,搜索结果中第一条就是。
她放大了画面也看不清那名男子的脸,视频全部做了马赛克处理。
点开评论后往下滑动翻看着,几乎都是和大叔他们差不多的言论。
没什么有效信息。
正当她打算再翻翻其他视频时,视频画面卡在一个镜头不动了。
旁边大叔的手机同时也没了声音,只见他收起手机,招呼着旁边的人,“来来,继续打牌,又莫得网咯。”
司陇又看了眼手机果然一格信号都没有了。
只好把兜帽一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白天还得上一天的班嘞。
......
......
终于在清晨的七点半,司陇踩着朝霞的第一波晨晖赶回到自己的出租小屋。
快速洗了个澡,随便换了套平时上班穿的衣服就出门赶地铁了。
果然一上地铁后,那种熟悉的日常班味感就再次出现。
司陇像沙丁鱼一样挤在满满当当的地铁里,随着人群的摇摆一同摆动,这样切实的体感与她现在满脑子里想的游戏世界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
甚至在某一次大幅度的晃动后,她产生了游戏世界是否是五一长假某一天做的梦,这样的想法。
但腹部的三个点位,持续的阵痛,时刻提示着她。
即使割裂,却也都真实。
想到这里司陇猛拍了下脑袋,刻意打断了一些思绪。
不知为何,这两天总是莫名有很多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难道是睡得太少?
下地铁后,司陇随着浩浩荡荡的牛马大军一同出了站,出站后的她看着站外的一排排小黄车......想起来了,她一切都想起来了......
明明上次骑小黄车卡点上班还只是一周前,为什么她感觉像是经历了太多太多......
快速扫了一辆心仪的小车火速往公司骑去。
只是骑过了三条街道就到了公司所在的大厦,司陇迅速地停好车,赶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了自己的早餐三件套,最后再急匆匆地进大楼,从包里掏出Id卡扫描过闸机,等电梯。
电梯上升中,正在负一楼。
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是左手一堆东西,右手一堆东西,还挎了个打开一半的包。
还是游戏世界里上班好啊......
有接有送的还没有时间限制,薪资也香......
叮。
司陇正想着,电梯门打开了。
缓慢向两边打开的电梯门,司陇抬脚就往里走去,电梯里的人不少,空余的位置不多了。
站在正门口的一个人看到她要进来,便往后稍微退了退。
司陇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对方,谢谢两个字已经卡在嘴边。
却在看到对方面容的那一刻,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是周世通。
他的脸依旧圆圆的,这圆脸不知为何现在看起来非常的可爱。
啤酒肚也还在,精神面貌看起来十分不错。
司陇的眼睛忽然就酸涩起来,视线逐渐模糊。
她忽然低下头,一拳锤在了周世通的肩膀上。
咔嚓。
咔嚓。
两声手机拍照的声音在电梯狭小的空间内响起。
紧接着就是角落里的一阵骚动。
同时她听到周世通紧急的咳嗽声,“咳咳咳!”
司陇这才睁大眼睛,重新上下扫视了几遍周世通,这才反应过来这哪是周世通啊。
这是周扒皮啊!
她在干什么啊!
真是昏了头了......从昨天穿回来开始她就感觉到自己时而分不清现实和游戏世界,没想到怎么在这又犯了病。
余光中已经看到电梯里的其他同事们开始神色不自然地窃窃私语......
刚才的咔嚓声不会是被谁偷拍了吧。
司陇艰难地把目光转向周扒皮,只见对方的脸色已经从刚才的平静如常变成爆红猪肝,十分不自然地看向四周,同时声音显得有些局促地小声问道,“小司,你在搞什么东西?!”
“......”她想说她认错人了......领导会信么......
反正看周围同事的反应,感觉大家是都不会信了......
叮。楼层到了。
电梯门一打开司陇飞一般地低头出去直奔自己的工位。
幸好她的工位在角落处,靠近落地窗,只要坐进了工位基本上整个人就像隐形了一样。
刚才电梯里的事情大家很快就会忘记的,每天那么多八卦哪有时间讨论这个。
司陇一边收拾着桌面上的灰尘一边自我安慰着。
突然张姐从茶水间出来,路过这边恰巧看到了司陇,便走过来打了个招呼,紧接着她悄咪咪地凑过头来,好笑地说,“刚在茶水间听她们说,咱们公司有个小年轻被周总甩了,刚还在电梯里闹呢,你知道是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