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方鹿鸣强行压下心里的悸动,收回手。
白琉璃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谢……谢谢。”
她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然后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方鹿鸣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毫无知觉的腿,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
就算他有再多的想法,又能怎么样呢?
他现在,不过是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废人。
白琉璃在浴室里,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她出来的时候,方鹿鸣已经自己把自己弄到了床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看到她出来,他抬起头,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真丝睡裙,吊带的设计,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膀。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有几缕调皮的发丝,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灯光下,她的皮肤就像刚成熟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方鹿鸣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白琉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嘴上却不饶人。
她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睡觉!”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方鹿鸣看着她那个小小的、蜷缩在一起的背影,心里有些好笑。
这个女人,是在害羞吗?
他放下手里的书,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剩下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纱帘,洒了进来。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白琉璃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灼热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也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属于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白琉璃的身体,瞬间僵住。
“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别动。”方鹿鸣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让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你不是说,要给我治腿吗?”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白琉璃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烧起来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方鹿鸣,你别太过分了!”她咬着牙,警告道。
“过分吗?”
方鹿鸣轻笑一声,环在她腰间的手,开始不老实地,缓缓向上移动。
“我只是在行使,我该有的权利。”
他的手,最终,停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和那微微颤抖的身体。
白琉璃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这个狗男人,他竟然……
他竟然在撩她!
“方鹿鸣,你给我把手拿开!”她挣扎着,想推开他。
但她的那点力气,在他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反而,让两人贴得更紧了。
“不拿。”方鹿鸣的声音,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属于她的馨香。
“你是我老婆,我抱一下,怎么了?”他说得理直气壮。
白琉璃气得快要冒烟了,“我们是协议结婚!假的!”
“那也是结了婚。”方鹿鸣不以为意,“法律上,你就是我的人。”
“你……你无耻!”
“对你,不需要讲道理。”
方鹿鸣说完,环在她腰间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白琉璃整个人都僵直着,只觉得脸上烧得发烫。
她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方鹿鸣,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个残疾人。”
她试图用这句话,来打击他的嚣张气焰。
然而,方鹿鸣却只是轻笑了一声。
“我只是腿不能动,又不是别的地方不能动。”
他把李主管对白琉璃说过的话,又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白琉璃:“……”
她现在,只想把李主管的嘴给缝上!
看着怀里的小女人,被自己逗得六神无主,方鹿鸣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他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逗她。
他松开她,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
“好了,不逗你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开始吧,我的主人。”
白琉璃转过身,看着他。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那点旖旎心思,强行压了下去。
治病要紧。
她坐起身,掀开被子,将手放在了他毫无知觉的大腿上。
入手,是一片冰凉。
她按照记忆中的穴位,开始不轻不重地按压起来。
“有感觉吗?”
“没有。”
白琉璃皱了皱眉。
看来,单纯的按摩效果还是太慢了。
她想了想,从床头柜上拿出了自己的那个针灸包。
“你别动,我给你扎几针。”
“嗯。”
白琉璃拿出银针,找准穴位,快准狠地刺了下去。
“嘶……”
方鹿鸣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感觉了?”白琉璃的眼睛一亮。
“有点……麻。”
“麻就对了。”白琉璃一边捻动着针柄,一边解释道,“这说明,你的经络正在被慢慢地疏通。”
她接连又扎了几针。
每一针下去,方鹿鸣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
那种酸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血管里狠厉的撕咬。
虽然难受,但却让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他的腿要复苏。
“白琉璃。”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激动。
“干嘛?”
“谢谢你。”
这三个字,他说得极其认真。
白琉璃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他。
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英俊得让人心动。
那双向来冷漠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白琉-璃的心,又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谢什么,我们是交易。”她嘴硬道,“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在众人面前的吻呢。”
方鹿鸣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我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