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琉璃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就开了。
开门的,却不是向安宁,而是一个穿着围裙,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的少年。
是白瀚文。
“姐?!”白瀚文看到她,一脸惊喜,“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白琉璃走进屋,看到玄关处,摆着一双男士拖鞋。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一个游戏机手柄。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琉璃有些意外。
“哦,我今天没课,安宁姐说她家网速快,让我过来打游戏。”白瀚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姐,你……你的脸怎么了?”
他这才注意到白琉璃脸上的伤。
“谁打你了?!”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戾气。
“没事,不小心摔的。”白琉璃不想让他担心,随口编了个理由。
“摔的?”白瀚文显然不信,“摔能摔出五个手指印来?姐,你别骗我了!到底是谁欺负你了?是不是方鹿鸣那个瘸……那个姐夫?”
“不是他。”
“那是谁?温黎黎?还是他妈?”白瀚文追问道。
他虽然沉迷游戏,但对白琉璃身边的人和事,还是知道一些的。
白琉璃看着他那一脸紧张和愤怒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这个傻弟弟,是真的长大了,知道心疼姐姐了。
“好了,你别问了,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宁呢?她不在家吗?”
“她去局里了,说是有个紧急任务。”白瀚文说,“姐,你坐,我给你倒水。”
白琉璃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向安宁的家。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装修风格也是那种简约利落的冷淡风,很符合向安宁的性格。
白瀚文倒了杯水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还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的脸。
“姐,真的不用我做什么吗?”
“不用。”白琉璃摇了摇头,“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上学,别再让我操心了。”
“可是……”
“没有可是。”白琉璃打断他,“小文,你记住,姐姐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白琉璃了。谁要是敢惹我,我绝对会让他付出代价。”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白瀚文看着她,点了点头。她感觉到了姐姐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喜欢现在的姐姐。
姐弟俩正聊着,白琉璃的手机,响了。
是方鹿鸣打来的。
白琉璃看了一眼,直接按了挂断。
很快,手机又响了。
她又挂断。
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手机终于安静了。
没过一会儿,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你在哪儿?】
白琉璃看了一眼,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到了一边。
她今天,就是要好好地晾一晾那个狗男人。
让他也尝尝,被人冷落的滋味。
方家别墅。
方鹿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他已经听话洗过澡了。
他打了七八个电话,白琉璃一个都没接。
发了短信,也没有回。
高文德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他跟了方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样子。
焦躁,不安,甚至……还有一丝无措。
看来,少夫人这次,是真的把方总给拿捏住了。
“查到她去哪儿了吗?”方鹿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查到了。”高文德连忙回答,“少夫人……去了向警官家。”
向安宁?
她去找向安宁了?
方鹿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她宁愿去找一个外人,也不愿意回家。
在他心里,这个家就这么让她难以忍受吗?
“备车。”他冷声吩咐道。
“方总,您要去……接少夫人回来吗?”
“不然呢?”方鹿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是是是,我马上去!”高文德赶紧跑了出去。
……
向安宁家。
白琉璃和白瀚文姐弟俩,正坐在沙发上,联机打游戏。
“姐,你往左边点,那个残血的法师是我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喊那么大声,吵死了!”
“哎呀!姐!你打错人了!那个是肉盾!”
“……”
白琉璃看着屏幕上变成灰色的游戏界面,有些无语地放下了手柄。
“不玩了,没意思。”
她果然,还是没什么游戏天赋。
白瀚文看着她那副懊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姐,你已经很厉害了,第一次玩就能打成这样。”
“行了,别安慰我了。”白琉璃摆了摆手,“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啊?姐,你会做饭?”白瀚文一脸惊讶。
在他的印象里,他这个姐姐,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厨房都没进过几次。
“少瞧不起人。”白琉璃白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向厨房。
她打开冰箱看了看。
向安宁不愧是单身女青年,冰箱里除了几瓶矿泉水和几罐啤酒,就只剩下几个鸡蛋和一把快要蔫了的小青菜。
“就这点东西,能做什么?”
白琉璃有些犯愁。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白瀚文跑过去,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谁啊?”白琉璃问。
“是……是姐夫。”白瀚文的声音,有些紧张。
方鹿鸣?
他怎么找来这里了?
白琉璃皱了皱眉,走过去,从猫眼里往外看。
果然,方鹿鸣坐在轮椅上,就停在门口。
他的身后,还站着一脸局促的高文德。
“别开门。”
白琉璃对白瀚文说。
“啊?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就当家里没人。”
白琉璃拉着白瀚文,回到了客厅。
门外的方鹿鸣,按了一会儿门铃,见里面迟迟没有动静,脸色越来越难看。
“高文德,你确定夫人在这?”高文德小声地猜测。
高文德回答的斩钉截铁,“我们的人亲眼看到她进去的。”
方鹿鸣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向安宁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方总?有什么事吗?”向安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向警官,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方鹿鸣的语气,倒是很客气,“我太太在你家,她好像生我的气了,不肯给我开门。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跟她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