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特助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盯着不远处的一家咖啡馆。
他今天穿了一身自以为很低调的黑色运动服，戴着棒球帽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然而，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杵在路边，怎么看都跟“低调”两个字不沾边。
路过的行人纷纷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咖啡馆里，白琉璃和向安宁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喝咖啡，一边聊着天。
“你说我们老板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非要我们穿那什么破制服，裙子短得跟没穿似的，这不是明摆着物化女性吗？”白琉璃愤愤不平地搅着杯子里的咖啡。
“你们可以联合起来抵制啊。”向安宁喝了口美式，提议道。
“怎么抵制？谁敢当这个出头鸟，第二天就得卷铺盖走人。”白琉璃叹了口气，“算了，不提这个了，糟心。对了，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回去，把方鹿鸣给亲了。”
“什么？！”向安宁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她赶紧压低声音，一脸震惊地凑过去：“你亲他了？你不是说不想搭理他了吗？”
“我喝多了嘛……”白琉璃心虚地小声说，“然后他质问我，我一上头，就……就亲了。我还说要让他亲回来……”
“白琉璃，你真是个人才！”向安宁听完，冲她竖起了大拇指，“那你感觉怎么样？他那张冰块脸，亲起来是不是也没什么温度？”
“还……还行吧。”白琉璃回想起昨晚的触感，脸颊有点发烫。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昨晚的“吻后感”，完全没注意到，她们的对话，正一字不落地通过高特助衣领上的微型窃听器，传到了方鹿鸣的耳朵里。
方鹿鸣坐在书房里，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对话，脸色越来越黑。
还行吧？
这个女人，竟然跟别人讨论亲他的感觉？还说“还行”？
他捏着手机，咬牙切齿。
咖啡馆外，高特助打了个冷战，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他换了个姿势，继续监视。
过了一会儿，白琉璃和向安宁从咖啡馆里出来了。
“走，陪我去逛街，我想买几条安全裤。”白琉璃拉着向安宁的胳膊。
“行。”
两人朝着附近的商场走去。
高特助赶紧跟上。他保持着自以为安全的距离，一会儿躲在树后面，一会儿假装看报纸，忙得不亦乐乎。
商场里，人来人往。
向安宁挽着白琉璃的胳膊，一边逛，一边状似无意地问：“琉璃，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有吗？”白琉璃回头看了一眼，乌泱泱的人群，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有。”向安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从咖啡馆出来就一直跟着了。个子很高，戴着帽子和口罩，鬼鬼祟祟的。”
作为一名刑警，这点反侦察能力她还是有的。
白琉璃心里一惊。
跟踪？难道是陆林申的同伙？
“别怕。”向安宁拍了拍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我今天手痒，陪他玩玩。”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走进了一家内衣店。
高特助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这……这是内衣店啊！他一个大男人，进去不太好吧？
可是方总的命令是……所有细节都不能放过。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也跟着走了进去。
店里的导购员看到一个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走进来，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高特助假装镇定，眼睛却不敢乱看，只能盯着地板。
“安宁，你看这条怎么样？”白琉璃拿起一条蕾丝安全裤，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薄了，不安全。”向安宁摇了摇头。
高特助竖着耳朵，努力地听着她们的对话，同时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
天啊，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听两个女人讨论安全裤？
“那这条呢？”白琉璃又拿起一条平角的。
“这个行，够长，布料也厚。”
就在这时，向安宁突然转过身，快步朝着高特助走了过来。
高特助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就想跑。
然而，他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一只纤细却有力的大手给扣住了。
“这位先生，”向安宁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跟了我们一路了，不累吗？”
高特助的身体瞬间僵住。
完了，被发现了。
他猛地一挣，想把手抽回来，但向安宁的手牢牢地锁住了他。
“别动！警察！”向安宁低喝一声，另一只手顺势一拧，一个干净利落的反手擒拿，直接把高特助按在了旁边的衣架上。
“哗啦”一声，衣架上的内衣掉了一地。
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边。
“啊！抓变态啊！”一个导购员尖叫起来。
高特助的脸，涨的通红。
“误会！都是误会！”他急忙解释，“我是……”
“是什么？是小偷还是流氓？”向安宁的膝盖顶在他的后腰上，让他动弹不得。
“我不是！我是好人！”高特助快哭了。
“好人会鬼鬼祟祟地跟踪两个女孩子？还好人会跑到女式内衣店来？”向安宁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了闪亮的手铐。
“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铐在了高特助的手腕上。
“你涉嫌跟踪骚扰，跟我回警局一趟！”
白琉璃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已经完全傻眼了。
她走上前，看清了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变态”的脸。
虽然戴着口罩，但那双惊恐的眼睛，她认得。
这不是……方鹿鸣的那个高特助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跟踪她们？
“等一下！”白琉璃赶紧出声制止，“向警官，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向安宁回头看了她一眼，“琉璃你别怕，这种变态，就得给他点教训！”
“不是，他……我认识，你也认识。”白琉璃硬着头皮说。
“认识？”向安宁愣住了！
高特助也抬起头，像看到救星一样看着白琉璃，眼里充满了感激。
“少夫人……向警官！误会我真的不是变态啊！”
白琉璃看着他这副惨样，一个头两个大。
这让她怎么解释？
说他是方鹿鸣派来监视她的？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她脑子飞速运转，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
“他……他是方鹿鸣给我配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