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琉璃被这三个字吓得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半。
她看着方鹿鸣那张拉着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下死定了。
夜不归宿,喝酒吃串,还被当场抓包。
她感觉自己就像上学迟到,爬墙头被校长逮住的不良上年。
“我……我跟朋友出去……吃了个饭。”她低下头,声音不知为何非常的小。。
“吃饭?”方鹿鸣拍了拍轮椅,缓缓向她逼近,“在酒吧吃饭?白琉璃,你当我是傻子吗?”
轮椅的轮子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白琉璃心底一颤;他怎么知道她去了夜总会?
难道他派人跟踪她了?
白琉璃心里的那点心虚,直接化为愤怒。
她抬起头,迎上对方质问的目光,酒壮怂人胆,豁出去了。
“对!我就是去夜总会了!我不仅去了,我还喝酒了,蹦迪了,怎么了?”她挺起胸膛,像个英勇的战士,“你管天管地,还管我跟朋友去哪儿玩吗?方鹿鸣,我们只是契约夫妻,你别管得太宽了!”
“契约夫妻?”方鹿鸣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白琉璃,你别忘了,只要我们一天没离婚,你就是方家的少夫人!你顶着这个身份,去夜总会跟男人鬼混,把方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跟男人鬼混?”白琉璃一听这话被气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男人鬼混了?我明明是跟向警官在一起!她是女的!女的!”
“那也一样!”方鹿鸣的声音也拔高了,“三更半夜不回家,像什么样子!”
“我为什么不回家?还不是因为你!”白琉璃也吼了回去,“我在外面被人欺负,差点连命都丢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第一句话就是质问我!我看着你就心烦,我不想回来不行吗?”
两人就像两只被点燃的鞭炮,在空旷的走廊,劈里啪啦的吵了起来。
吵到最后,白琉璃的眼眶又红了。
酒精放大了她所有的委屈和后怕。
她想起在公园里,陆林申那张狰狞的脸。
想起自己拼命挣扎时的无助。
想起方鹿鸣赶到时,那句冰冷的质问。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方鹿鸣,你就是个混蛋!”她带着哭腔骂道,“你根本就不关心我!你只关心你的面子,关心方家的脸面!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给你惹麻烦的工具,对不对?”
方鹿鸣看着她掉眼泪的样子,心里一滞。
他想反驳,想说不是那样的,他只是……只是说不出来的情愫,最后变成了心口不一。
“不然呢?你以为你是什么?”他的声音很决然。
这句话,彻底让白琉璃心寒。
她愣愣地看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原来……在他心里,她真的就只是个工具。
白琉璃突然觉得很累,感觉很没意思。
她不想再跟他吵了。
她擦了一把眼泪,转身就想回房间。
“站住。”方鹿鸣叫住了她。
白琉璃没回头。
“今天晚上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见陆林申?”
白琉璃的身体僵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讥诮。
反正是做任务,认真就输了,带有目的的撩才是正事。
“你想知道?”
方鹿鸣点了点头。
“好啊,我告诉你。”白琉璃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然后,在方鹿鸣震惊的目光中,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因为……我想你吃错啊。”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酒气,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让他一阵战栗。
方鹿鸣的身体僵硬的不敢动弹。
他想推开她,但女人的身体又香又软,他有些……享受。
一股燥热,从小腹处升起,迅速蔓延到全身。
腿上,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白琉璃,你给我起来!”他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颤抖得厉害。
“不起来。”白琉璃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在撒娇“老公,我喝多了,走不动了。”
她抬起头,醉眼迷离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嘴唇很薄,颜色很淡,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方鹿鸣,”她凑近他的唇,轻声问,“你不睡觉,是在等我吗?”
她的嘴唇,轻轻地擦过他的嘴唇。
方鹿鸣的头像被按在了开水里,全身燥热不堪。
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这个女人,就是个妖精!
是来折磨他的!
“怎么不说话?”白琉璃看着他失神的样子,觉得有趣,又亲了一下,“是不是在想我啊?”
“滚!”
方鹿鸣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推了出去。
白琉璃完全没料到方鹿鸣会突然发力。
她穿着高跟鞋,又喝醉了酒,重心不稳,被他这么一推,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啊!”
她下意识地尖叫出声,本以为会摔个四仰八叉。
没想到,丢人的场面没发生。
一只有力的大手,在她快要着地的时候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即将摔倒的身体,猛地拉了回来。
白琉璃因为惯性,又一头撞进了那个坚实的胸膛。
“砰”的一声,她的额头磕在了对方的锁骨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她捂着额头,抬起头,对上了方鹿鸣那双写满了惊慌和后怕的眼睛。
是他……拉住了她?
他不是……腿不能动吗?
白琉璃的脑子迷迷糊糊胡。
方鹿鸣自己也是懵了。
他看着自己还抓着白琉璃胳膊的手,看着跌坐在他轮椅前,几乎是趴在他腿上的女人,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
就在他推开她的那一瞬间,就在他看到她即将摔倒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他的腰腹猛地发力,身体前倾,伸出手,拉住了她。
这是一个瘫痪了一年的人能做出来的?
他的腿……他的身体……真的在恢复!
“你……你……”白琉璃捂着额头,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方鹿鸣也看着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又是因为她吗?
是因为她一次又一次的刺激,才让他沉睡的身体,一点点苏醒过来吗?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