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几行弹幕不合时宜地飘过。
【妈呀,笑死!刚白琉璃抱方鹿鸣就像在抱着一条滑溜的大鱼,然后滑下来,被压在身下……哈哈!】
【这剧情怎么感觉变了?没按小说也没按短剧,好像不受控一样。】
【不过挺好的,我喜欢这样的大黄丫头!】
方鹿鸣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先是被白琉璃抱了起来,然后摔倒,最后……被强吻了?
这个女人,到底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来,带着女人身上特有的香气,野蛮又直接地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
他想推开她,但身体被她抱着,动弹不得。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他忍无可忍,腰腹和腿部猛然发力,竟然真的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将白琉璃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白琉璃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
他……他能动了?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苍老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响:“哎哟!你们两个小年轻!要亲热回房里去啊!这大厅广众的,地上多硬啊!”
两人同时僵住,机械地转过头,只见方老太太一手端着杯热牛奶,一手扶着门框,正一脸震惊地看着地板上姿势暧昧的两个人。
高特助站在旁边,哆嗦的捂着脸。
方老太太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我懂的”的笑容。
她放下牛奶,对着高特助一挥手:“小高,快!把你家方总抱回床上去!腿都断了还不老实,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像什么样子!”
高特助如梦初醒,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把还压在白琉璃身上的方鹿鸣扶了起来,然后半拖半抱地弄回了轮椅上。
方鹿鸣的脸又红有恼。
方老太太走过来,把还躺在地上发懵的白琉璃拉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然后凑到她耳边,用一种“你办事我放心”的语气小声说:琉璃啊,奶奶看好你!把握住机会,争取让奶奶早日抱上重孙!”
说完,她推着白琉璃,把她和方鹿鸣一起送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方老太太喜滋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奶奶就在门口给你们守着!你们放心,今晚没人打扰!你们年轻,肯定能怀上的!”
卧室里。
白琉璃站在门边,方鹿鸣坐在轮椅上,两人隔着三米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声的硝烟。
白琉璃偷偷看了一眼方鹿鸣,他坐在轮椅上,衬衫因为刚才的拉扯变得皱巴巴的,领口也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他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跟刀子似的,一下一下地往她身上剜。
完了,这下梁子结大了。
她清了清嗓子,想说点什么打破这该死的沉默,比如“刚才那是个意外”或者“你听我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解释她看到弹幕说他要跟别的女人“一吻定情”,所以她才火急火燎地冲下来把他扑倒强吻了?
这话说出去,他要是不把她当成疯子,都算他涵养好。
最终,还是方鹿鸣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硌的人耳朵疼“白琉璃,你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白琉璃心里咯噔一下。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我就是看你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关心你一下嘛。”
“关心?”方鹿鸣冷笑一声,轮椅往前滑了一点,逼近了她,“关心就是把我从轮椅上抱起来再摔在地上?关心就是当着全家人的面强吻我?”
他的眼神越发锐利,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
“我倒是觉得,你不是在关心我,是想把我再送进监狱吧?”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谁不知道,现在就算是夫妻,强迫发生关系也是犯法的。你今天晚上又抱又亲,闹出这么大动静,还让奶奶亲眼看见,不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回头好倒打一耙,告我一个婚内强奸,嗯?”
白琉璃被他这番脑回路给惊呆了。
神他妈婚内强奸!
她承认她今晚的举动是挺疯的,但她的出发点是为了阻止他去见向安宁啊!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她处心积虑要陷害他了?
这男人的被迫害妄想症是不是太严重了点?
一股邪火从心底冒了出来。
“对!”她下巴一扬,破罐子破摔地承认了,“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就是想让你身败名裂,然后我好分走方家一半的财产,去找我的小白脸!”
她故意挺了挺胸,用一种极其轻佻的语气说:“反正就是想男女那点事呗,谁让你不配合,我只能用强了。怎么,方大总裁,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害怕,特别无助?”
她以为方鹿鸣会暴怒,会骂她“无耻”,或者直接叫高特助进来把她扔出去。
然而,方鹿-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反而多了一丝……探究和了然。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不想让我去见向安宁。”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白琉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他怎么知道?
“你从哪里知道她约我?”方鹿鸣的眼神扫射着她。
白琉璃的大脑飞速运转。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弹幕的事!
她眼珠一转,立刻想好了说辞:“我猜的啊!那个向警官,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一副正义使者的样子,好像全世界就她一个好人。她今天在警局碰了一鼻子灰,肯定不甘心,晚上必然要找你‘探讨案情’。我作为你的合法妻子,提前帮你掐断烂桃花,有什么不对?”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方鹿鸣盯着她看了半天,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白琉璃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赶紧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反正你今天晚上也出不去了。我累死了,要睡觉了。”
她折腾了一天,先是被抓进警局,然后又跟方鹿鸣上演全武行,这会儿早就身心俱疲。她懒得再跟他掰扯,指了指房间里那张超大的床:“床归你,我睡沙发。”
说完,她也不管方鹿鸣什么反应,径直走到房间角落的沙发上,抱起一个抱枕,把自己团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只要方鹿鸣不去找向安宁,她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他怎么想,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方鹿鸣看着那个在沙发上迅速缩成一小团的女人,眉头紧锁。
她就这么睡了?
闹出这么大的事,她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睡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刚才翻身的那一下,他清楚地感觉到,腿上传来了一股久违的力量。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种感觉,真实得让他心惊。
是因为她吗?
因为她的亲吻,她的碰触,刺激到了他沉睡的神经?
方鹿鸣的心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