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大捷,陈飘飘心情好得飞起,当即包下了京城最负盛名的天机阁,设宴庆功。
用她的话说,这叫“项目一期成功后的团建晚宴,兼优秀员工表彰大会”。
天机阁,京城销金窟的No.1。
雕梁画栋,飞檐斗拱,一砖一瓦都散发着“我很贵”的气息。晚宴设在三楼临湖的“邀月台”,视野绝佳,能将半个京城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福伯带着那十几个被陈飘飘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小吏,一个个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王妃,这……这柱子是金丝楠木的吧?”
“王妃,那盘水果,是南边快马加鞭送来的荔枝?天爷,这季节一颗就得一两银子啊!”
陈飘飘大手一挥,尽显霸总风范。
“随便吃,敞开了吃!今天全场消费由九王府买单!”
【搞钱不就是为了花的?不然跟把钱存瑞士银行有什么区别?哦对,我现在就是大夏朝的瑞士银行。】
她心里美滋滋地吐槽,端起酒杯,看向身边静静凝视她的萧天策。
灯火下,他的眉眼愈发深邃,就算坐在轮椅上,也难掩那份卓然于世的清贵。
他看着她,眼里盛满了温柔的星光,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福伯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磕到了,磕到了!王爷和王妃的cp,就是全天下最甜的!
宴会气氛热烈,那群年轻小吏已经从最初的拘谨,变成了对陈飘飘彻头彻尾的狂热崇拜。
“王妃,下官敬您一杯!您的复式记账法,简直是神迹!神迹啊!”
“若不是王妃,我们这辈子也想不到,账本还能这么算!我们愿终生追随王妃和王爷!”
陈飘飘笑眯眯地一一应了,心里的小人已经叉着腰仰天长笑。
【看见没,知识就是力量,知识也能收买人心!985毕业的我,在这儿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远处的隔间,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议论。
“那不是九王爷吗?一个残废,也配来天机阁?”
“嘘,小声点!他旁边那个乡下丫头王妃,现在可不得了,听说富可敌国,连国库的窟窿都给填了!”
“切,再有钱又如何?一个泥腿子,一个瘸子,绝配!你看她那样子,八成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没见过世面。”
陈飘飘听见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跟你们这群柠檬精计较,就拉低了我上市集团女总裁的格调。】
她举起手中的琉璃盏,正准备发表总结陈词,鼓励一下自己的“创始团队”。
就在此时,雅间中央的歌舞换了一拨。
一名身段妖娆的舞姬,莲步轻移,水袖翻飞,一双眼睛却带着不同寻常的钩子,直直地看向陈飘飘。
不对劲。
陈飘飘的天子望气术瞬间让她捕捉到了一缕极细微、极阴冷的黑紫之气,正从那舞姬身上散发出来。
是三皇子萧天启的气运颜色!
【靠,庆功宴秒变鸿门宴?太子刚倒,老三就憋不住了?】
电光石火间,那舞姬一个旋身,水袖猛然甩出!
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裹挟着破空之声,无声无息地射向陈飘飘的眉心!
那银针的针尖,泛着诡异的幽蓝色,显然淬了剧毒!
快!
太快了!
快到连一直潜伏在暗处的黑风都来不及反应!
陈飘飘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想躲,身体却被那股突如其来的杀机钉在原地,一时竟难以动弹。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她能清晰地看见那枚毒针在她眼中不断放大。
完了。
这次玩脱了。
就在毒针即将刺入她皮肤的刹那——
“砰!”
一声闷响!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侧传来,猛地将她撞开!
陈飘飘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错愕地抬头。
眼前的景象,让她毕生难忘。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轮椅上的萧天策,不知何时竟强行撑起了半边身子!
他那双久未动弹的腿,此刻正以一个扭曲的姿态支撑着地面,而他的整个上身,都扑在了她刚刚坐着的位置上。
那枚淬毒的银针,正正地、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后心!
“王爷!”福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有刺客!”黑风的身影终于出现,一掌拍向那惊愕的舞姬。
整个邀月台,瞬间从歌舞升平的天堂,变成了人间地狱。
尖叫声,桌椅倾倒声,刀剑碰撞声,乱作一团。
但陈飘飘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缓缓软倒下去的身影。
“萧天策!”
她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抱住他下坠的身体。
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一缕黑色的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溢出。
那毒,霸道至极!
被毒针刺中的地方,黑气迅速蔓延,更可怕的是,这股新毒仿佛一个引子,瞬间引爆了他体内潜伏已久的“焚天”之毒!
他整个人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火蛇在游走,体温高得吓人。
“噗——”
萧天策又喷出一大口黑血,溅在陈飘飘的裙摆上,触目惊心。
可他却没看自己的伤口,那双因剧痛而开始涣散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陈飘飘,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检查。
在确认她毫发无伤后,他眼中那炼狱般的痛苦才稍稍褪去,被一种极致的、霸道到令人窒息的占有欲所取代。
他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抱住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刺客已经被黑风制服,正要押下。
萧天策抬起头,目光越过陈飘飘的肩,落在那刺客身上。
那一瞬间,他不再是温润如玉的九王爷。
他是从地狱归来的修罗,是踏着尸山血海的北境鬼王!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只有纯粹的、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暴戾与森寒。
他咳出一口黑血,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敢动她……”
“本王要你……”
“挫、骨、扬、灰。”
话音落下,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萧天策!”陈飘飘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太医!快传太医!”
混乱中,她紧紧抱着怀里滚烫又冰冷的男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暴怒,从心底最深处,轰然炸开。
三皇子,萧天启!
你敢动我的人!
我不仅要让你破产,我他妈要让你全家都从气运排行榜上,彻底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