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的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陈飘飘的商业帝国雏形初现,钱庄里的银子每天都在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增长。
而她的“未婚夫”兼“最大投资人”萧天策,也在她灵泉水和丹药的双重滋养下,一天天好转起来。
是时候回一趟杏花村了。
不是为了衣锦还乡,主要是为了处理一些“历史遗留问题”,顺便看看那对被她从老宅分出来后,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滋润的老实人爹娘。
“主子,真的要回去吗?那地方……”
柳眉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担忧。
在她看来,杏花村那种穷乡僻壤,简直就是个毒圈,充满了各种降智Npc,实在不配自家主子再踏足。
陈飘飘正对着一面巨大的西洋镜,往脸上拍着自家产的玉肌膏,闻言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回,怎么不回。”
“新手村的最后一个boSS还没清,经验不拿满,我心里不踏实。”
柳眉:“……?”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主子又在说什么很厉害的话。
前往杏花村的队伍,排场极大。
为首的是一辆由四匹神骏黑马拉着的巨大马车,车厢用的是上好的金丝楠木,窗户上镶着琉璃,车帘是云锦,随风飘动时,能看到里面铺着厚厚的雪白狐裘。
这辆浮夸到令人发指的马车,是萧天策硬塞给她的,美其名曰“王妃出行,排场不能输”。
陈飘飘内心疯狂吐槽:这哪里是排场,这分明是在车身上写了“快来抢我”四个大字。
马车前后,是黑风带领的五十名王府亲卫,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玄甲,腰佩长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铁血气息。
这支队伍从清河县出发时,直接造成了交通瘫痪。
老百姓们伸长了脖子看,议论纷纷。
“我的乖乖,这是九王妃回娘家省亲?这排场,比得上公主出嫁了吧!”
“可不是嘛!你看看那马!那马车!啧啧,杏花村陈家这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啊!”
“屁的陈家!你们忘了?王妃早就跟老陈家那帮吸血鬼分家了!人家是凭自己本事发的家!”
“说起来,老陈家那个叫陈莲莲的,之前不是还开了个铺子跟王妃打擂台吗?后来怎么样了?”
“嗨!别提了!听说铺子被人砸了,自己也差点被打死,现在人跟鬼一样躲在村里,脸都烂了……”
这些议论声,丝毫影响不到马车里优哉游哉的陈飘飘。
她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吃着冰镇葡萄,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次回去,得把爹娘接到县城来住。杏花村那破地方,风水不好,容易招惹垃圾。”
“再给他们买几十个下人伺候着,金山银山堆在面前,让他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至于老宅那帮东西……”
陈飘飘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让他们活着,活得长长的,每天闻着她家的肉香,看着她家的青砖绿瓦,在嫉妒和悔恨里穷困潦倒,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答”。
就在马车即将驶入杏花村地界的一处狭窄山道时。
拉车的头马忽然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停下了脚步。
“有情况。”
车厢外,传来黑风冷硬的声音。
陈飘飘掀开车帘一角,懒洋洋地朝外看了一眼。
只见前方的山壁上,有几块巨石正摇摇欲坠,明显是人为撬动过的。
山壁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拿着一根长杆,似乎准备做最后的推动。
“啧。”
陈飘飘咂了咂嘴,放下了车帘,重新躺回狐裘里。
“速战速决,别耽误我回家吃饭。”
她话音刚落。
“嗖嗖嗖!”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亲卫队中窜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山林里。
不到十个呼吸。
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的亡命之徒,就被扔在了马车前。
黑风单膝跪地,声音毫无波澜:“主子,人抓到了。据他交代,是杏花村的陈莲莲,给了他五十两银子,让他在此处制造山体滑坡,想与您……同归于尽。”
陈飘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知道了。”
她只说了这三个字,仿佛在听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
这反应,让黑风对这位未来女主子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面对刺杀,面不改色,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这份心性,太可怕了。
他哪里知道,陈飘飘心里想的是:
“五十两就想跟我同归于尽?陈莲莲你是不是对我的身价有什么误解?侮辱性太强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商界混?”
马车继续前行,缓缓驶入杏花村。
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村民们像看西洋景一样,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过来,对着华丽的马车和威武的亲卫指指点点,脸上全是敬畏和羡慕。
当陈飘飘在柳眉的搀扶下,从马车上走下来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流光锦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祥云纹,长发松松地挽起,只插了一支简单的碧玉簪。
她未施粉黛,肌肤却莹润如玉,在阳光下仿佛会发光。
那份从容贵气,与这个贫穷的村落格格不入,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村民们下意识地低下头,甚至有几个年纪大的,已经哆哆嗦嗦地准备下跪了。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尖叫划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
“陈飘飘!”
人群被粗暴地推开,一个衣衫褴褛、头发枯黄、脸上布满丑陋疤痕的女人,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正是陈莲莲。
她死死地盯着陈飘飘,眼睛里充斥着血丝和疯狂的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
“我明明安排好了!你应该被山石砸死!被埋在下面!尸骨无存!”
她状若疯癫地嘶吼着,把自己的计划嚷得人尽皆知。
村民们一片哗然,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厌恶。
这个女人,竟然想谋害王妃!她疯了吗!
陈飘飘看着她,神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就凭你?”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像三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陈莲莲的心脏。
陈莲莲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是啊,就凭她?
她散尽了最后一点家财,连奶奶的养老钱都偷了出来,才凑够五十两,买通了一个不入流的亡命徒。
而陈飘飘身边,却是真正上过战场、杀人如麻的王府亲卫。
她的计划,在对方面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不甘心,她不明白!
“凭什么!”
“明明是我!梦里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九王爷是我的!荣华富贵是我的!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抢走了我的一切!”
她指着陈飘飘,声音凄厉得如同鬼哭。
“你把我的机缘还给我!还给我!”
陈飘飘看着她这副丑态,终于觉得有些无趣了。
她甚至懒得再跟她多说一个字,只是淡淡地侧过头,对身后的柳眉吩咐道:
“疯了。”
“找个地方关起来吧。”
“送去城外的疯人庵,跟庵主打声招呼,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跑了,保证她有口饭吃就行。”
她顿了顿,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轻声补充了一句。
“毕竟是我的堂妹,这也算是我作为堂姐,对她最后的仁慈了。”
柳眉恭敬地应下:“是,主子。”
这番对话,让周围的村民们听得目瞪口呆。
王妃真是……太仁慈了!
面对要杀自己的仇人,竟然还愿意给她一条活路!
只有柳眉和黑风知道,这所谓的“仁慈”,才是最残酷的惩罚。
死,是一种解脱。
但让她在疯人庵里,日复一日地被困在悔恨与嫉妒中,清醒地看着自己一步步烂掉、发臭,却永远无法解脱。
这,才是地狱。
陈莲莲听懂了。
她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恐惧。
“不……不!陈飘飘!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她尖叫着想扑过来,却被两个亲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看着华丽的马车队伍从自己面前缓缓驶过,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分给自己。
陈莲莲的精神,终于彻底崩塌了。
“呵呵……呵呵呵……我是王妃……我是皇后……”
她开始傻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眼神涣散,嘴里胡乱念叨着那些本该属于她的美梦。
她真的疯了。
陈家老宅的人,在看到这一幕时,齐齐瘫倒在地。
他们唯一的指望,彻底完了。
解决了这一切,陈飘飘的心情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愉悦。
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警告:剧情偏离度超过临界值。】
【世界线核心逻辑受损,正在启动自我修正程序。】
【更高层级的危险即将到来,请宿主做好准备。】
陈飘飘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抬头,望向了京城的方向。
天边,黑云压城。
她知道,新手村的平静日子,彻底结束了。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要开始。
“走吧。”
她对柳眉说。
“去看看爹娘,然后……准备动身去京城。”
嗯,是时候去那个全服最大的主城,好好会一会那些更高级的boSS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