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昀见君如珩旁若无人地抱着苏雾梨,手指死死捏成拳,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关别人什么事?”苏雾梨冷声打断君如珩,“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陛下这么急着动手,难道是因为心虚?”
君如珩无奈低笑:“朕有什么心虚的?阿梨别听外人挑拨。”
苏雾梨声音清冷:“陛下急着把人打死,不就是想着人死了,就能死无对证?”
君如珩叹了口气,心里明白,苏雾梨这还是在为裴书昀求情。
他冷冷扫了裴书昀一眼,不耐道,“还不滚。”
苏雾梨连忙给裴书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走。
君如珩方才那副样子,简直想打死他。
他那病弱的身子,哪里禁得住打?
裴书昀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院子。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苏雾梨心中才微微松了口气。
可她面上依旧冷着,声音里带着几分隐隐的讽刺:“是啊,我确实不该知道,陛下宫里有佳人相伴。”
“我就应该被蒙在鼓里,一辈子被关在这座小院,连人都不能见,是不是?”
她的态度毫无对帝王的敬畏与尊重,言辞之间满是咄咄逼人。
可君如珩非但没有发怒,反而控制不住地低笑出声。
他贴近她,鼻尖埋在她颈侧,声音低沉而暧昧:“让朕好好闻闻,阿梨身上哪里来的酸味?”
他用下颌轻轻蹭着她白皙的颈侧,低声哄她:“朕这不是正在陪自己的‘佳人’吗?”
苏雾梨却根本不听,一脚用力踩在君如珩的鞋面上,声音又冷又倔:“放开我!我要离开京城,以后再也不回……”
“唔……”
话未说完,君如珩一把转过她的身子,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重,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苏雾梨用力挣扎,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可他的手臂如铁箍一般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边亲边搂紧她的腰肢,将她抱进房间。
苏雾梨被吻得几乎喘不上气,脚下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了桌案。
君如珩顺势将她抱上桌面,一手扣着她的后颈,一手按在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怀里。
他的吻从她的唇瓣滑到唇角,又沿着颈侧一路向下,带着灼热的温度。
苏雾梨偏头想躲,却被他捏住下巴扳了回来。
撬开她的齿关,丝毫不给她躲避的余地。
苏雾梨不肯配合,抬脚就往他身上踹,没想到却被君如珩一把握住脚踝,顺势将人拉进怀里……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苏雾梨挣扎的力道一点一点卸去,手指无力地攥着他的衣袖。
君如珩终于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阿梨,不准再说什么要离开的话。”
他抬起手指,摩挲着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告诉朕,裴书昀都跟你说什么了?”
苏雾梨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却因为眼底隐隐泛着水光,看上去非但没有杀伤力,反而显得格外惹人怜惜。
她故意冷声道:“他不过是告诉我一些实话。难道灵犀郡主没有进宫?还是说,陛下没有陪郡主用膳?”
君如珩又靠近了些,薄唇蹭着她的唇瓣,眼底含着笑意:“还说没有吃醋?朕刚刚都尝到酸味了。”
苏雾梨偏头避开他的吻,态度冷淡:“陛下不想说就罢了,也不必转移话题。”
君如珩低低地笑了,抬手将她散落在脸侧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语气温柔而耐心。
“灵犀郡主确实进京了,眼下住在太后的寿康宫。朕昨晚也确实在寿康宫用膳,但并不是为了陪她,而是为了从她口中试探镇南王的态度。除此之外,朕不会跟她有任何私下来往。”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阿梨,除了你,朕身边不会再有其他女人。”
苏雾梨垂了垂眼睫,态度似乎有所软化,轻声问道:“真的?”
君如珩立即搂紧她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笃定:“自然是真的,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着,他的语气又沉了几分,带上了几分冷意,“裴书昀根本不是真心来探病的,而是为了来挑拨你我之间的感情。”
“阿梨,别信他。”
苏雾梨冷哼:“陛下要是行得端正,别人怎么会有‘挑拨’的机会?”
这话已是大不敬,可君如珩非但不介意,反而十分受用。
他唇角微扬,凑近她,嗓音低哑带着几分蛊惑:“要不,阿梨今天就跟朕回宫。以后在朕身边,时时刻刻看着朕,好不好?”
苏雾梨可不想进宫,连忙道:“普天之下,谁敢管陛下?”
“朕让你管。”君如珩凑近她,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里带着几分诱哄,“这天底下,只有阿梨可以管朕。”
苏雾梨不为所动,淡淡别开脸:“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君如珩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怎么外人说什么都信?朕说的都是假的?阿梨对朕,难道就一点信任都没有?”
苏雾梨忽然抬眸看着他:“陛下让我相信你,那陛下信任我吗?”
不等君如珩说话,她接着道:“如果陛下真的相信我,相信我和侯爷之间清清白白、只是朋友,陛下就不会如此防备他,也不会动辄因为一点小事就如此动怒。”
君如珩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语气低沉而认真:“阿梨,朕相信你,但是信不过他。”
他叹了口气,终于再次做出让步,“罢了,看在阿梨的面子上,朕暂且不追究裴书昀的欺君之罪。”
*
离开尚书府时,君如珩尚且唇角带笑,可走出去没多远,那点笑意便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沉阴鸷。
他随手招来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即翻身上马,带着宫人返回皇宫。
回到承乾宫,他沉着脸在龙椅上坐下,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高公公察言观色,大气都不敢出,只悄无声息地立在一边。
过了许久,殿外有宫人进来,恭声道:“陛下,文安侯已在殿外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