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灵犀笑容一僵，语气变得有些僵硬：“臣女多谢陛下……”
太后拧眉看了君如珩一眼，君如珩却好似没领会她的意思，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他放下酒杯，话锋一转：“镇南王这些年镇守南疆，劳苦功高，多年未曾回京，朕一直惦念着。”
“朕想着，王爷年事已高，不如回京安享晚年。至于南疆，朕会派合适的人选过去驻守。”
慕容灵犀目光闪了闪，柔声道：“多谢陛下体恤。只是父王身子还很硬朗，还想为陛下、为盛国多出一份力。”
她笑了下，接着道：“父王虽然年事已高，但部下各个骁勇善战，陛下在京中，也能高枕无忧。”
君如珩目光顿时沉了下来，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话的意思，是不肯轻易交出兵权了。
太后见气氛有些僵，连忙打圆场，笑着道：“好了好了，今日咱们不谈朝政。灵犀啊，你尝尝这道菜，看看合不合胃口。”
慕容灵犀连忙顺着台阶下来，浅浅一笑，声音又恢复了方才的娇柔：“多谢娘娘。”
*
翌日。
张大夫来尚书府给苏雾梨复诊，身后还带了一个随从。
那随从穿着一身青布长衫，身形清瘦，头戴皂巾，挎着药箱，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紧紧跟在张大夫身后。
走进厅堂之后，他将药箱放下后才抬起头，冲苏雾梨露出一抹笑容。
苏雾梨瞬间惊讶地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道：“侯爷怎么来了？”
她打量着裴书昀，目光落在他站立的双腿上，“你……身体好些了？”
裴书昀之前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走不了几步路，所以出行只能坐轮椅。
他轻轻咳了两声，低声道：“之前高公公送来的药，服下之后确实好了不少，至少不需要整日坐着轮椅，可以稍微走动一下。”
苏雾梨点点头，稍稍放下心来：“那就好……”
裴书昀冲她笑了笑：“阿梨身子怎么样？先让张大夫给你复诊吧。”
苏雾梨连忙道：“其实我原本也没病，就是回尚书府后一直睡不好，加上不想掺和姚氏母女的事，干脆借口装病。”
张大夫上前道：“虽然睡不好不是什么大病，但长期睡眠不好也会影响身体。
上次我给苏小姐开了些安神的汤药，不知苏小姐喝下之后，这两日好些没有？”
苏雾梨眼底顿时闪过一丝心虚，她最怕喝那种苦汤药，自然是一口没喝。
裴书昀也知道这一点，笑着道：“阿梨，良药苦口，为了身体，还是要喝药才是。”
苏雾梨连忙道：“其实昨日寻梅给我送来一些安神的熏香，我昨夜用了一些，睡眠已经好很多了。”
张大夫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竟然还有效果这么好的熏香？不知苏小姐能不能拿来让老夫看一看？”
苏雾梨也不想让张大夫白跑一趟，便让清荷将熏香拿来：“张大夫可以拿一些回去研究。”
张大夫打开锦盒，从里面取出一支熏香，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捻成粉末细细查验，脸色微微变了。
裴书昀见状，也从盒中取了一支香，送到鼻尖轻嗅，目光也随之凝重起来。
他看向张大夫，张大夫果然也点了点头。
苏雾梨察觉俩人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这熏香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