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玄见他情绪激动,忍不住劝道:“陛下,您之前喝了那么多酒,要不要喝点醒酒汤再走?”
“不必,朕没事。”君如珩看都没看他一眼,大步离开。
身后乔装打扮的侍卫和宫人立即跟了上去。
沈靖玄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回酒桌旁,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
*
君如珩一路快马加鞭赶回皇宫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大步流星地回到承乾宫,一进门就询问苏雾梨在哪儿。
得知她在偏殿休息,他立即转身往偏殿走去。
到了偏殿门口,君如珩摆了摆手,让门外的宫人退下。
手掌贴在门上,顿了顿,才轻轻推开。
偏殿里没有点灯,光线昏暗。
他推门进去,隐约看到苏雾梨穿着白天那身衣裳,背对着他,靠坐在椅子上。
君如珩缓缓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小心翼翼道:“阿梨,天都黑了,怎么没让宫人点灯?”
苏雾梨没有说话。
君如珩顿了顿,又温声哄道:“是不是还在生气?阿梨……朕知道错了,朕这次回来,就是给你道歉的。”
他又走近了几步,忽然脸色骤变!
阿梨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
他浑身一震,顾不上道歉,大步绕过椅子,走到“苏雾梨”面前。
昏暗的光线里,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一个陌生女人,穿着苏雾梨的衣裳,歪靠在椅背上。
她闭着眼睛,嘴角溢出一缕黑血,显然已经断了气。
方才他一路快马加鞭回宫,心情激动又紧张,加上偏殿光线昏暗,这个女人又穿着苏雾梨的衣裳,身形也相仿,他竟然一时没有发现。
君如珩厉声道:“来人!”
高公公很快带人进来。
灯盏点亮后,看清那具尸体的模样,高公公吓得脸色大变,腿都软了:“这……这这这……”
君如珩怒声道:“怎么回事?阿梨呢!这个女人是谁?”
寻梅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回……回禀陛下,这个宫女,是御膳房的芳草!”
君如珩拧眉:“芳草?”
寻梅连忙点头:“晚膳过后,小姐便去了偏殿休息。没过多久,忍冬和芳草又来了一趟,说是给小姐送参茶。”
“小姐夸忍冬办事周全,不仅给了赏赐,还单独留她们在偏殿说话……大约一刻钟后,苏小姐隔着门说自己要休息,让奴婢们不要打扰。”
“又过了一会,忍冬便带人离开了……所以奴婢一直以为,偏殿里的人是苏小姐……”
高公公一听,连忙看向君如珩,小心翼翼地劝道:“陛下,如此说来,是苏小姐主动跟着忍冬离开的。”
“这样一来,至少能证明苏小姐暂时是安全的……”
君如珩指着那个服毒自尽的宫女,声音阴冷:“你觉得,阿梨现在安全?”
他目光森冷地扫过在场所有人,一字一句厉声道:“都给朕去找人!如果阿梨今夜少一根头发,朕让你们全部陪葬!”
整个皇宫都炸了。
侍卫、宫人全部出动,满宫搜查。
一时间灯火通明,脚步声杂乱,连太后都被惊动了。
*
而苏雾梨此时,已经跟着忍冬,来到了一处荒废的冷宫。
她和芳草换了衣裳和发型,两人身形相似,又有忍冬帮忙遮掩,提前支开了熟悉她的宫人,加上天色昏暗,竟然真的糊弄了过去。
她跟在忍冬身后,一路避开巡夜的侍卫,来到这处偏僻的冷宫。
没想到冷宫里,竟有这样一条幽深的密道。
苏雾梨站在密道入口,目光微变。
这条密道看起来年代久远,恐怕连君如珩都不知道,否则外面不可能没有看守,或者早就应该被毁了。
她站在入口处,“这地方安全吗?不会被人抓住吧?”
忍冬手里提着灯笼,连忙道:“夫人放心,这条密道连陛下都不知道,整个宫里,如今只有太后娘娘知道。”
见苏雾梨面露犹豫,她压低声音:“太后娘娘几次帮您,您不会连娘娘都不信吧?”
苏雾梨道:“娘娘的恩德,我自然铭记于心。我是担心,代替我留在偏殿的芳草……会不会被陛下迁怒?”
忍冬笑着道:“夫人放心,芳草只是假扮您拖延时间。陛下出宫找沈大人议事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等陛下回宫,娘娘会亲自过去周旋,您不必担心这些。”
苏雾梨这才点点头,跟着忍冬走进了密道。
密道幽深狭长,墙壁潮湿,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从另一头出来时,已是月上中天。
苏雾梨借着月光观察四周,看方向,这里应该离皇宫的后门不远。
忍冬催促道:“马车已经在等了,您快走吧,别让侯爷等急了。”
她带着苏雾梨又走出一段路,路边果然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车夫身材壮实,看到两人,连忙迎过来。
见到苏雾梨,他先是愣了愣,目光忍不住在苏雾梨脸上停留了一会,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艳。
忍冬拧眉,暗暗瞪了他一眼。
车夫连忙低下头,声音沙哑:“夫人快请上车吧。”
他打扮的朴实憨厚,甚至朴实的有些刻意。
忍冬笑着道:“夫人,车夫会送您去城门口。门前的守卫已经打点过了,您快走吧。”
苏雾梨看向她:“你不走吗?”
忍冬笑了笑:“奴婢还得回宫,向太后娘娘复命呢。”
苏雾梨问道:“陛下一定知道是你带我离开的,你不怕回去受罚吗?”
忍冬道:“有太后娘娘在呢,您不必担心这些。”
见苏雾梨还没挪动脚步,她的语气里隐隐带上了几分不耐,“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可就走不了了。”
车夫也跟着催促:“是啊,夫人快上车吧。车上备了给您换的衣裳,您上车后把这身衣裳换了,否则太扎眼。”
苏雾梨看了车夫一眼。
借着灯笼昏黄的光,她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淫邪。
而忍冬,带她出宫这一路,态度也渐渐变了。
虽然还在笑,可眼里那份恭敬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和轻蔑……
? ?关于对女主的称呼:因为男主不乐意听到别人称呼阿梨“侯夫人”,所以当着男主的面,承乾宫的人会称呼阿梨“苏小姐”。
?
pS:求追读求票票求催更……感觉这本书要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