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推了推银框眼镜,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兰芷晴,你胡说什么?兰妤什么时候抢过你的东西?她一直安安分分上学,是你自己总针对她。”
“你胡说!”
兰芷晴尖叫起来,眼睛通红。
“原书里你事事都护着我!傅司烬是你的情敌,你们为了我争风吃醋!现在你居然帮着那个炮灰说话!你被她迷晕了头!”
她越说越激动,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陶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碎片四溅。
她捡起一块最锋利的瓷片,隔着栏杆就往温叙白胳膊上划。
温叙白没防备,胳膊瞬间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白衬衫袖子淌下来。
“大少!”
管家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冲上来拦住兰芷晴。
温叙白捂着胳膊,看着兰芷晴那张扭曲的脸,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以前是疼过这个表妹,可她现在疯成这样,还伤了他,甚至想污蔑兰妤,他绝不能再纵容。
温老爷子闻声赶来,看见温叙白胳膊上的血,又看见兰芷晴手里还攥着碎瓷片,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晕过去。
管家赶紧扶住他,温老爷子指着兰芷晴,手指哆嗦着:“你……你这个孽障!叙白是你亲表哥,你也下得去手!”
兰芷晴却像是没听见,还在尖叫:“外公你让我离开!我要去找傅司烬!我要告诉他兰妤是骗子!她不是小甜甜!我才是!”
温老爷子彻底寒了心。
他再怎么护短,也护不住一个伤了亲人、满口胡言的疯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管家沉声道:“打电话给精神病院,立刻派车来。
把芷晴送去专科医院,找最好的医生,务必把她治好!”
“外公!你不能送我去精神病院!我是温家的表小姐!我是女主!”
兰芷晴听见这话,疯得更厉害了,拼命挣扎着要冲过来。
可温家的保镖这次不再客气,两个壮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楼下拖。
兰芷晴哭喊着,骂着,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塞进了停在门外的车里。
温叙白处理好伤口,走下楼时,看见外公坐在太师椅上,脸色苍白,像是老了十岁。
他走过去,轻声道:“爷爷,别难过了。表妹的病需要专业治疗,送去医院才是对的。”
就差说温老爷子这是自找的。
早送去医院也不会有后续的事。
温老爷子叹了口气,摆摆手:“我知道……只是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以后……不管治不治得好,别再在我面前提她了。”
他顿了顿,又道:“小白,晴晴嘴里的那个兰妤,你……算了,我老了,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着了!以后温家就交给你了!”
温叙白微微点头,知道爷爷想要说什么。
心里却想着兰妤现在在做什么。
他拿出手机,给兰妤发了条消息:“兰芷晴已被送去精神病院,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了。我胳膊受了点小伤,但不碍事。”
没过两分钟,兰妤的语音消息回了过来,带着点软糯的担忧:“温学长你受伤了?严重吗?我马上过去看你!”
温叙白听着兰妤的声音,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他回复:“不严重,小伤口而已。你安心上课,我一会儿就回学校看你。”
而此时,兰妤正坐在西尔维昂的教室里,看着温叙白发来的消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兰芷晴被送进精神病院,暂时构不成威胁了。
可她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女主突然觉醒这件事,会不会还有其他变数?
她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可她知道,这平静的日子,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得抓紧时间,把那几个“大佬”的心,拴得更牢一点才行。
放学铃一响,兰妤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就看见温叙白靠在墙边等她,胳膊上缠着一圈雪白的纱布。
她立刻小跑过去,杏眼湿漉漉的:“温学长,你的胳膊还疼吗?”
温叙白低头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不疼,看见你就不疼了。”
他顿了顿,又道,“兰芷晴的事已经解决了,以后没人能再伤害到你。”
兰妤乖巧地点头,心里却清楚,兰芷晴现在只是无法接受,原书中她所拥有的一切。
一旦她冷静下来,拥有女主光环的她,或许还能有逆袭的机会。
但她不怕,她有她的筹码,有她的算计,更有那几个愿意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大佬”。
兰芷晴想抢回什么,也得问问她同不同意。
她挽住温叙白的胳膊,软声道:“那我们回南海湾吧!我给你炖排骨汤,补补身体!”
温叙白笑着应了,牵着她的手往校门口走。
两人很快回到南海湾。
到家后,兰妤让温叙白等着,她一头扎进厨房里。
一个半小时后。
兰妤刚把炖好的鸡汤和排骨汤端上桌,温叙白就解开了校服领口的扣子,眉眼温和:“闻着就香,我现在就想尝尝!”
兰妤刚要给温叙白盛汤,门口传来滴滴两声,房门打开的声音。
兰寂推门进来,校服外套搭在臂弯,看见温叙白坐在餐桌边,眉头立刻拧成了结。
“表哥也在啊!”
兰寂语气硬邦邦的,视线黏在兰妤正要给温叙白递汤勺的手上,醋意快漫到嗓子眼了。
兰妤已经和他上过床了。
那她就是他的人了,哪能单独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温叙白抬眼,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淡了点:“阿寂来了?刚好,妤妤炖了汤,一起坐下来吃。”
兰寂闷声坐下,随口问了温叙白胳膊受伤的事,以及兰芷晴送精神病院的事。
他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半天没动一口。
他看着兰妤给温叙白夹了块鸡胸肉,又递了张纸巾擦他嘴角的汤渍,心里像被猫抓似的。
以前他还能忍,现在兰妤是他认定的女朋友,这些亲近的事,只能他来做。
“大哥,吃菜呀!”
兰妤软乎乎地给他夹了个鸡腿,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兰寂这才缓了脸色,啃着鸡腿,眼睛却还盯着温叙白,生怕他多跟兰妤说一句话。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温叙白倒是很高兴,连喝了三碗汤,还夸兰妤厨艺好。
兰寂全程心不在焉,碗里的饭剩了一大半,脑子里全是“我的兰妤不能被任何人抢走。”。
吃完饭,温叙白没走,靠在沙发上看兰妤收拾碗筷。
兰寂也没动,坐在旁边盯着,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人赶走。
“表哥,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吧?”
兰寂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温叙白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时间确实不早了,你不走吗?阿寂你如果留下,那我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