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妤短暂的挣扎几下过后,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委屈的呜咽着,闭上眼睛,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微微仰着头,倔强地咬紧牙关,不让对方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不远处的礁石后方,严梦妍此刻正躲在阴影里,把眼前这极致暧昧的一幕尽收眼底。
她根本就没走远!
从一开始,她主动带兰妤来海边,故意把她独自留在沙滩,就是为了这一刻。
没错,昨天晚上南宫瑟联系上了她,让她今天想办法把南妤带到海边来。
对方承诺,只要她能做到,就能有办法让南妤离开斐寂珩。
这一刻,她如醍醐灌顶,明白了南宫瑟要做什么。
只要拍下兰妤和南宫瑟亲吻的视频,斐寂珩就不会再喜欢兰妤。
可她怎么都想不通,兰妤会这么大胆,明明已经有了那么优秀的两个追求者,竟然连南宫瑟都不放过。
一瞬间,巨大的嫉妒和怒火瞬间席卷了严梦妍的全身,气得她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眼底满是阴狠和不甘。
兰妤到底凭什么?!
她一边霸占着温柔体贴的温叙白和家世优越的斐寂珩,一边又和南宫瑟这个又高又帅,家世顶尖的男人吻在一起。
凭什么所有男人都要围着兰妤一个人转?她到底哪里好了?
严梦妍死死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她立刻拿出手机,悄悄打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不远处相拥相吻的两人,把这一幕完整清晰地录制了下来。
视频录制完成的瞬间,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开斐寂珩的聊天框,把刚刚拍下的视频发送了过去。
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拆穿兰妤温柔乖巧的假面具!
她要让斐寂珩好好看清楚,他放在心尖上、百般纵容宠爱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单纯干净的小白花!
她就是个极度贪心、脚踏数船、擅长伪装的大海后!
严梦妍死死盯着屏幕,心底憋着一团恶气,暗暗冷笑。
她倒要看看,这一次,斐寂珩亲眼看到这一幕,还会不会一如既往地维护兰妤!
她一定要让兰妤彻底翻车,身败名裂!
严梦妍发来的视频弹出屏幕的那一刻,斐寂珩眼底的散漫笑意消失。
视频画面里,南宫瑟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强制吻兰妤。
兰妤都哭了,那个畜生竟然不放过她。
短短几十秒的视频,看得斐寂珩周身气压低到冰点,银灰色长发下的眉眼覆满刺骨寒意,胸腔里的怒火轰然炸开。
他根本压不住心底的戾气,抓起车钥匙就冲出房门,跑车引擎发出凌厉的轰鸣,一路疾驰直奔海边。
他太了解一个男人的心思。
南宫瑟这人向来心思深沉、擅长布局,看着温润有礼,实则野心极大。
明明和兰芷晴在谈恋爱,现在终于忍不住要跳出来抢兰妤了。
他,不,允,许。
***
海边,南宫瑟紧紧拥着南妤,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和氤氲着雾气紧闭的眸子,忍不住心脏微微一抽。
“兰妤,对不起!我知道这太突然了!你一时接受不了。但我还是想说,做我女朋友吧!”
他深情的凝望着兰妤。抚摸着兰妤的脸颊,
这一刻,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心跳的速度已经不在正常。
满心期待着兰妤的回应。
“南宫学长你太过份了,你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你之前不是说你是我姐夫的吗?”
兰妤一双委屈的杏眼里噙满泪水,一只手拍打着他的胸膛。
南宫瑟有那么一秒想到兰芷晴,眉头就忍不住蹙了起来。
他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兰妤,十分认真地道:“如果你答应做我女朋友,她就不再是我女朋友!什么姐夫不姐夫的,不存在。”
兰妤委屈地小脸邹成一团,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而落。
她带着哭腔:“你这么做,不是让我成了破坏你们感情的第三者了吗?南宫学长真要喜欢我,今天就不该强吻我。不该在没处理好你和你女朋友的关系,就来招惹我!”
兰妤说完,抬脚狠狠踩在南宫瑟脚背上。
南宫瑟吃痛,下意识松开她。
兰妤退后几步,拂了一把被海风吹散的长发。扭头看了一眼躲在不远处的严梦妍。
她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兴味。
还以为严梦妍能搞出什么大动静。没想到是私下和南宫瑟勾搭上了。
妥妥的助攻啊!
她昨天还想着,要怎么样让南宫瑟和兰芷晴彻底决裂。
她始终担心这两个人会假戏真做。
没想到今天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南宫瑟刚刚的表现,可不是真的喜欢,大概率是因为她对金融的操控超于他。
只是单纯的欣赏和惺惺相惜。
她要把这种感情,慢慢的变成男女之情……
就要慢慢的吊着他。
男人嘛!得不到的才最想要。
那么容易就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她抹了一把泪水,狠狠瞪了南宫瑟一眼,走的潇洒决绝。不给他一丝挽留的机会。
海边风大,南宫瑟站在护栏边,垂眸看向渐渐离开的兰妤。
他身姿挺拔,一身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依旧是那副沉稳内敛、温润无害的模样。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突然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缓缓回头。
看到来人,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眸平静无波,像是早已预料到斐寂珩会来。
不等他开口,一道黑影骤然逼近。
斐寂珩抬手就朝着他的脸上狠狠砸了两拳,力道又沉又猛,没有半分留情。
“砰!砰!”
两声清晰的撞击声响起,南宫瑟脸颊瞬间泛红,金丝眼镜差点砸掉。唇角直接被打破,渗出细密的血珠。
以兰宫瑟的身手和反应,完全可以躲开,甚至反手可反击。
但他心知肚明自己理亏,硬是站在原地,生生挨了这两拳,未还手。
可即使受了伤,南宫瑟眼底依旧没有半分悔意,反而抬眼看向满脸戾气的斐寂珩,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讥讽笑意。
“你打我也没用。”
他抬手轻轻擦去唇角血迹,眼神笃定又偏执:“斐寂珩,你扪心自问,你真的配得上兰妤吗?”
斐寂珩眼底戾气更盛,攥紧的手指泛白:“我不配?难道你就配?”
“不止是你。”
南宫瑟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清冷,带着极致的优越感和笃定,缓缓开口,字字珠玑。
“还有傅司烬,兰寂和温叙白都配不上兰妤。”
他顿了顿,目光骤然锐利,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执拗:“你们所有人,统统都不配得到兰妤的喜欢。”
“你们没人真正懂她。”
“只有我,懂她的小心翼翼,也包容她的腹黑算计。从头到尾,只有我才配站在她身边,也只有我才最适合她。”
这番话狂妄又偏执,彻底击溃了斐寂珩的理智。
他活了十九年,向来随性散漫、只为兰妤而争,第一次被人这般全盘否定,就连他对兰妤满心的喜欢和不顾一切的喜欢,都被对方贬得一文不值。
脑袋嗡嗡作响,怒火直冲头顶,斐寂珩恨不得再上前狠狠教训他一顿。
但他强行压下了冲动。
他知道,刚刚动手是在暴怒中。南宫瑟没有防备。现在动手只会落入下风。
但他不是一个人。
斐寂珩默默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对着南宫瑟冷声道:“有种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