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日子在平静与鸡飞狗跳中交替度过。
第二天上午,宋岁安将宋岁欢和刘晓晓两个小姑娘拘在家里写作业。
刘晓晓写着宋岁安给她布置的功课,有些后悔留在了外公家。
“欢欢,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玩?”
宋岁欢手上写字的动作没停,“下午就能出去。”
刘晓晓:……
所以要写一上午的作业吗?
她顿时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宋岁欢,欢欢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安安姐姐怎么这么严格?比学校的老师还凶!
她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只好认真地继续写拼音。
整个上午,有好几波村里的小孩上门来找宋岁欢她们出去玩,然后都在宋岁安温柔的“要不要一起写作业”的询问声中大惊失色地离开。
等到中午,宋岁欢再次放弃睡午觉,一吃完饭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刘晓晓要出门。
“姐姐,我和晓晓出去玩!”
宋岁安在洗碗,连头都没抬一下。
“不许去水边,不许上山,不许出村子。”
“晚上六点回来吃饭。”
宋岁欢一口答应,拉着刘晓晓撒欢般地跑了出去。
下午,村子里就变得热闹起来。
小孩子们成群结队地在村里窜,一会儿招的村东边的狗狂吠不止,一会儿惹的村西边的大鹅追在他们屁股后面叨人,鹅叫声和小孩子们惊慌失措的吱哇乱叫声交织在一起,让不少大人们都笑弯了腰。
村里闹腾了好一阵,又骤然安静下来,让待在房间写作业的宋岁安都有些不适应。
她写完一张数学卷子,放下笔揉了揉手腕,忽然又抬手捂住了右边眼睛。
怎么回事?
右边眼皮怎么狂跳不止?
她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有些怀疑是妹妹在外面作妖。
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看一眼,院子里却突然响起了奶奶杨桂芬中气十足骂人的声音。
“你们两个小丫头真是胆子肥了!居然敢跟着那些皮小子们去炸厕所!”
炸厕所?
宋岁安恍惚了几秒,回过神后气的脑袋疼,她就知道右眼皮一直跳,准没什么好事!
院子里,干干净净出门的宋岁欢和刘晓晓浑身都脏兮兮的,除了不知道从哪里蹭到的泥土痕迹,还有掉到排水渠里后,蹭到的青苔,在衣服上留下了大片大片的深绿色痕迹,格外显眼。
“幸好你俩不傻,没像那些皮小子一样顶在前头,被炸了一身……”
“但你俩咋掉到排水渠里的?”
宋岁欢缩着脑袋,一副心虚样,“被吓到,脚滑了。”
她和晓晓站在最后面,背后就是排水渠。
谁知道壮壮他们把鞭炮丢进厕所后,把搭在上面的石棉瓦盖子都炸飞了。
然后晓晓被吓得脚滑,把自己也扯的摔到排水渠里了。
“宋岁欢!”宋岁安手上拿着扫把,气势汹汹地来到院子里。
宋岁欢顿时吓得往杨桂芬背后躲,“姐姐我错了,我下回不敢了!”
宋岁安气的不行,拿着扫把直往宋岁欢屁股上揍,“你还想有下回!”
“怎么想的去炸人家的厕所!你怎么不上天呢!”
“呜呜呜呜呜,我错了!”屁股被抽的火辣辣的疼,宋岁欢哭的直掉眼泪,成了花猫脸。
旁边的刘晓晓虽然没挨打,但也吓得直哭,帮着欢欢求情。
“安安姐,我和欢欢知道错了,你别打欢欢,你打我吧。”
宋岁安这才反应过来还漏了一个,在刘晓晓的屁股上也揍了两下。
“村里那么多玩的地方,你们就非得去炸厕所?”
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哭,哭的一个比一个惨,声音一个比一个大,杨桂芬心疼的不行,上手去夺扫把。
“安安呀,可以了。”
“欢欢和晓晓还小呢,她们知道错了。”
边说着话,边给两个孙女使眼色。
可惜两个小姑娘只顾着哭,压根没看见。
“说,去炸厕所是谁的主意?”
宋岁欢哭的直打抽,“嗝,是……是壮壮。”
“他从家里偷……偷了鞭炮出来。”
“呜呜,壮壮说不去的人是胆小鬼。”
早知道回来要挨揍,她宁愿当胆小鬼了。
宋岁安气的一手叉腰,一手捂住了额头,“你们炸的谁家的厕所?”
“呜呜,不知道,那家没住人。”
有人的房子,壮壮他们也不敢去。
杨桂芬接话,“是你一个表叔家的,他们都搬城里住了,每回过年才回来。”
“行了,揍也揍了,都是坏小子们出的主意,欢欢和晓晓也长记性了。”
“烧水给她俩洗澡吧。”
宋岁安看着脏兮兮的妹妹和小表妹,猛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俩身上有没有……”
两个小朋友缩在一起,哭的还有些发懵。
杨桂芬连忙接话道:“她俩身上没有,被炸厕所的声音吓的掉排水渠里了。”
“哎呦,你是没看见壮壮他们身上,啧,今晚洗澡得洗掉一层皮才行。”
宋岁安干呕了一声,“奶奶快别说了。”
画面感太强了!
幸好妹妹身上没有,不然今晚休想和她睡一张床!
烧了一大锅热水,宋岁安和杨桂芬一个给两个小孩洗澡,一个给两个小孩洗衣服。
宋岁安知道奶奶腰不好,抢走了洗衣服的活。
也不知道两个小姑娘下午还去哪里玩了,衣服脏到她洗了好几遍,盆里的水才终于没那么浑浊。
可惜衣服上蹭到的青苔痕迹,有些地方不论用了多少洗衣粉都搓不掉。
宋岁安只能放弃了,幸好这两套衣服都是她小时候穿过的旧衣服,专门放在老家当替换的,实在洗不干净也不心疼。
等到晚上宋有华从地里回来,吃饭的时候知道了两个小孙女干的事,哈哈大笑起来。
“难怪我刚回来,看见不少人在揍孩子,还以为是他们约好了一起揍孩子解闷。”
他笑够了,才朝两个小孙女竖起大拇指。
“比你们爸妈出息。”
“他们小时候跟着人家去炸厕所,傻乎乎地站在前头,咦,埋汰的很。”
“咱们欢欢和晓晓都聪明,知道躲在最后面。”
宋岁安:……
所以炸厕所这事,还会遗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