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岩凤凰飞起来很平稳,就像一块能移动的灵山,只不过小了点而已,全靠玉鸾的灵力催动。
万象宗弟子整齐地摆放在地上,非常的安静,就算此时有人已经醒了过来,也不敢发出动静。
花乾打量着这地岩凤凰,然后凑到了玉鸾面前,低声说道:“师姐,这根地岩凤凰的毛就充公吧,给我炼成飞行法器,这样出门大家方便一些。”
玉鸾瞅着她,“你不是说要把龙壳蟒的骨头炼成飞行法器,怎么还想要我这个?”
“哎呀,师姐,那是我自己的东西,如果我不在门内,大家要出门的时候怎么办?”花乾拉着她的胳膊边晃边撒娇道。
“我记得你之前一直在骂我是老母鸡,现在又在说什么?”玉鸾可没忘了这件事。
花乾愣了愣,有些茫然地说:“有这回事?我怎么不记得。”
玉鸾掐住她的脖子就用力晃起来,“那我就让你好好想起来,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师姐我错了,我说你是老母鸡其实是一种爱称,人族见的最多的慈母,就是老母鸡了。大家会把爱护别人这件事,称为老母鸡护崽。”花乾一把按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解释道。
“我从小就被收入守灵门,师父又是男子,从来没有母亲。但玉鸾师姐对我特别好,让我有一种被母亲呵护的感觉,所以我一直觉得我就是小鸡崽,而师姐就是老母鸡,像母亲一样的护着我。”
她真诚地反问道:“玉鸾师姐,虽然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但你对我的这份温柔和好,是那么的纯洁,就算你气我恼我,都无法改变我对你的感情。”
玉鸾惊诧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硬是半句话都没能说出来,妖兽哪遇过这种招术。
花乾落寞地说:“玉鸾师姐,我这样做好像给你带来了烦恼,若是你不愿意……”
“是的,不愿意。”玉鸾一点压力都不吃,直白地应道。
花乾却抿着嘴抬起头,仿佛在强忍着眼眶中的眼泪,不让它们掉下来,“没事,就算师姐你不愿意,我也会在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师姐与我最亲近,是温柔呵护我的母亲。”
“我还要告诉别人这件事,让所有人都为我有师姐的呵护而感到开心。”
玉鸾眼角抽搐了几下,感到一阵恶寒,谁要做她的什么老母鸡,你有病啊!
这家伙脸皮怎么这么厚?
“行吧,地岩凤凰的羽毛就给你了,反正我留着也没有用。这东西太笨重了,你拿去也好,省得哪天被他知道了,以为是我偷拔了他的毛。”她终于认输了,只要别到处乱传话就行。
自己不出守灵门,花乾却是要出去的,传到外面被灵兽们知道了,自己不得名声扫地。
花乾一把抱住她开心地说:“玉鸾师姐你对我太好了,谢谢师姐。”
她笑着问道:“那这地岩凤凰毛是哪来的?”
“有只鸟拔了他的毛,逃跑的过程中把这根毛失手掉到地上,然后被我捡到了。”玉鸾说道。
花乾哇了一声,“师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什么鸟这么大胆,还敢拔了地岩凤凰的毛?”
玉鸾淡定地说:“我呀。”
“……”花乾呆呆地看着她,什么被你捡到的鸟毛,明明就是你偷的鸟毛,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又捡了起来继续逃。
这也能叫你捡到的吗?
但转念一想,确实是捡到的,花乾点点头说道:“那太好了,以后要是地岩凤凰找上门来,我就说是我苦苦跪求之下,从一位捡到此鸟毛的修士手上,好不容易让对方同意把鸟毛转让给我,为此我甚至认对方为母了。”
玉鸾赞同地说:“没错,你是求来的,而我是捡到的,反正都不是我俩偷的。冤有头债有主,谁拔的鸟毛让他找谁去,与我俩有何关系。”
“嗯,来历清楚了,不是赃物,是地上的无主之物呢。”花乾笑道,可以安心地炼制此凤凰的毛了。
地岩凤凰找上门来,也可以实话实说地打发掉他。
“……”黑渊长老在远处看着这一人一鸟,感觉魔修都没有这么无耻,最少他们要是强抢了凤凰羽毛,绝对会承认。
哪像这两个货色,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不是自己干的,就这品性还好意思吹自己是名门正派。
他看向了守灵门的师叔祖,这种德性的弟子,不喝斥几声吗?
这时,师叔祖也转过头来,眼中的白光直勾勾看着他,还好没眼珠子,看不出它眼中的情绪。
地岩凤凰飞回守灵门时还引起了骚动,门里门外都以为又有仇家来找麻烦了,结果不是,众修士还有点小失望,太可惜了,没有热闹可看。
黑渊长老早就离开悄悄回去了,以前他还担心守灵门被人发现与魔门勾结,被正派找上门来灭掉,害得自己少了个躲开幽冥灵宗内斗的地方。
现在他要操心的是守灵门这么坏,要是被人发现自己与花乾私下有交易,别的门派来寻仇的时候,拿守灵门没办法,转头来找自己的麻烦。
太危险了,还是不能被人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伪装成他们的俘虏。
至于那些万象宗的弟子,他露出身形的时候,差不多都昏厥了过去。
就算说自己和守灵门联手杀了真龙老祖,那也是没人信,还会暴露万象宗跑来抢守灵门的灵兽,这件事更加的恶劣,全部被守灵门杀掉都是正常的事。
从真龙老祖那弄到的灵兽和物件,等以后离开守灵门再拿出来用,现在暂时不易显露,不过黑渊湖就他一个人住,别人也进不来,养一养那些灵兽也不会被人发现。
他便先回去了。
而玉鸾坚持到地岩凤凰飞到七重镇妖塔这里,便收了灵力,把鸟毛扔给花乾后直接从这里穿过法阵回守灵门了,都不愿意多走几步从山门处回去。
就怕走慢几步,让仇家发现自己离开了守灵门。
黑渊长老一走,师叔祖就从花乾这里要走了真龙老祖的尸体,一口吞下后也提前离开。
镇妖塔这里只剩下花乾和那些还在昏厥中的万象宗弟子,她小心翼翼收好地岩凤凰的羽毛,才去处理那些弟子。
万象宗那名守在镇妖塔旁通风报信的弟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躺了一地的师兄弟们,里面没有真龙老祖的身影,他又惊又怕。
怎么回事,埋伏失败了吗?
老祖去哪了?
他难道扔下门中弟子,就这么逃走了?
可这守灵门的掌门只有结丹初期的修为,真龙老祖他元婴初期,还能被她打得扔下弟子落荒而逃?
他满脑子全是不解,硬是给自己找了半个面具,换了身衣服又戴上面具挡住口鼻,才走到众修士身后去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