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澜眨巴了一下眼睛,摇了摇头,说道:“不要。妈妈出去有事情,我要听话。”
沈清窈怔了怔,又哄道:“妈妈可以先带你出去玩儿,后面再办事。”
“不要,”他很坚定地摇头,重复地说道,“不要。”
沈观澜毕竟还小,掌握的词汇不多。
沈清窈怎么样都没办法从他口中问出真正的原因,只得放弃。
应缚雪等着她一起出门,坐上车后,才说道:“阿澜有个习惯,我先前没告诉你。他很细心,共情能力相当强。
更小一点的时候,他想要新玩具,我没有第一时间买给他,后面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要把这些东西给他,他都不会要了。
他只肯成为第一选择,别人心疼或者是妥协给他的,都不行。”
“这样的性子……”
沈清窈蹙起了眉,说道:“太过有锋芒,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应缚雪侧过脸,握住了她的手,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不算是个问题,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小时候也是这样,不过毛病跟他的还有些不同。
我是只要我喜欢的东西,哪怕别人不给我,我也要想方设法地把它夺过来,一旦有丢失的风险,我就毁掉它。
我的心爱之物,就算是不要了,也不会让别人夺去。这样的缺陷,不依旧没影响到我的生活?”
没影响到就有鬼了!
沈清窈抽出手,当即联想到了过去的种种,冷着脸看他,问道:“你就没有动了要杀了我的念头吗?别说什么舍不得。
你是知道的,以我的职业属性,还有当时的留学计划。我必然会接触到比你更年轻貌美,且温柔小意的男人。”
应缚雪沉默了一瞬,没想到他自己也有搬起石头砸脚的一天。
“皎皎,你是个活人,又不是一个物件。我没有恋尸癖,爱的是会说话的你。”
沈清窈不假思索地反驳道:“那我要是不会说话,不是活人,你就不爱我了吗?”
她话一出口,就知道这些话毫无逻辑,而且纯属无理取闹。
可她就是不想要应缚雪占据上风,端着他那平静的假面。
应缚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很无奈地看着她,凑到她耳边说道:“娘子若真要为夫为你痴狂,为夫也只能妥协。无论娘子想要扮作何物,为夫今夜都如约而至,好不好?”
沈清窈故作冷淡,绷着一张脸,捏住他的脸颊,说道:“那爷今天倒要看看,你这位花魁到底妙在哪里?”
她自忖已经不是刚见到他那会儿了,现在她的脸皮没有那么薄。
应缚雪却垂眸应了,说道:“我必定会好好准备,定要让恩客满意。”
沈清窈点了点头,实则没把他这番话放在心上。
到达书店后,她就下了车,不急不缓进去选了几本心理学方面的书,坐在一旁看。
只是能摆出来的,总是些皮毛,没有多少高深的内容。
心理学这门学问,又是真正难以摸着边际的。
她想要靠几页书来探究应氏家族,堪称是顽疾的心理问题,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沈清窈认识到这一点后,放下书,揉了揉太阳穴。
面前却过来一个人站住不动。
沈清窈抬起头,就见到了大约有一两年没见到过的温蕊心。
温蕊心模样柔媚可怜,生过孩子后略显丰腴,却是更有风情,只是眉间却挂着一抹难以去掉的郁色。
她一见沈清窈发现了她,立刻扬起笑,柔声道:“清窈姐,真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还真是缘分。”
温蕊心过去这样的神态语气,从来都是只会对着徐敬西的。
而面对沈清窈,她要么是冷言冷语,要么就是茶里茶气,故意想要激怒沈清窈。
背后使人欺负沈清窈的,也是她。
沈清窈对她喜欢不起来,但事情已了,再提徐敬西就没意思极了。
她冷淡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摆明了不想跟温蕊心多说。
温蕊心心知肚明,却不得不继续留下去,又好言邀请道:“我知道我过去做了很多错事,但男人嘛,能被抢走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徐敬西这等货色,在清窈姐你心里,定留不下半分痕迹。但我年少无知做下的错事,总不能揭过。
万望您能看在,我想要为我那个女儿,博一个未来的份上,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我们一起去喝杯咖啡,行吗?”
沈清窈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是怕我心怀怨恨,怂恿应缚雪毁约或报复。
你放心,我没有这个想法。只要你确实能帮上忙,你想要的东西,都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