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不错。”
应缚雪低垂眼睫，有意夸了沈清窈一句，又道：“皎皎若是精研此道，定不会做得比任何人差。”
然而沈清窈打心眼里，对这些勾心斗角没多大兴趣。
她有些厌倦地说道：“我真不明白，人生短短数载，这样争来斗去的，到底有什么意思？”
现在这样，也是不得已为之。
“还好有你在，能容许我任性下去。”
她是真心这样想，如果不是应缚雪，她碰到的人是任何一个公子哥，她现在的下场都不会有多好。
最好的结局，恐怕就是给人当个玩物。
应缚雪把手覆在她手背上，安抚地说道：“不要着急，等着吧。徐敬西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会做出让你满意的抉择的。”
他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让沈清窈知晓，徐敬西是为了那点可笑的面子，才故作矜持，肯定会恶心的。
“阿澜近日在学画，我特意问过，这个年纪是喜欢摆弄画笔。
他已比同龄的孩子乖巧许多，从不会在墙面上乱画，都是用白纸的，连我书房里的文件也从来不动。
我出门前问了他，他说想要画妈妈，这样就能时时见到了。”
沈清窈听得心酸。
她母性不重，但也没有凉薄到对亲骨肉不管不顾的地步。
就是跟应缚雪有矛盾，也不该牵怪到孩子身上。
但繁重的学业和雕刻，让她能够空出的闲暇时间并不多。
沈观澜确确实实得排到后面。
这么细心又敏感多情的孩子。
她忽然就有了点危机感，目光一变，审视地看向应缚雪。
应缚雪好多年不曾被人这样打量过，下意识挺直了腰身，忍着不适感，问道：“皎皎，怎么了？”
他很不见外地去揽她的腰，试图去寻找一点安全感，却被沈清窈躲开。
她叹了一口气，坦白道：“我是怕阿澜性子像你，别的方面像你，倒没什么不好，就怕他也跟你一样，是个恋爱脑。”
她想她大抵是不乐意，沈观澜同应缚雪一样，为了个不太适合他的妻子，而要死要活的。
“在寻常母亲心里，孩子的命是最重要的，高于他可能收获的圆满。总之，我是希望阿澜能拥有正常人的生活。”
她的要求触及了应缚雪的知识盲点。
他爱护沈观澜，单纯是因为这个孩子是他和沈清窈爱情的见证，很有纪念意义。
沈清窈又在乎沈观澜，子以母贵就是这个道理。
除此之外，沈观澜自个儿要死要活都无所谓。
应缚雪就没见过应南芍对他的生死上心过，该不该阻拦孩子的自杀，他也不是很懂。
他只能沉默，同时思索着解决办法。
“你实在担心的话，”他小心地提议道，“要不要我们养个童养媳？那些女儿多的人家，很乐意从小就联姻。让他们把孩子送过来，跟阿澜一起养着，这样绝不会出问题了。”
“若是这样还不成，我后面再着意培养些性情相似，又一心要钱，无心情爱的。
那一个不爱他，后面还有很多人能顶上，他不会孤单。”
沈清窈听得窒息，揉了揉太阳穴后，才委婉地说道：“其实还有更好的方法。我们可以对阿澜更好一些，让他在爱里长大。
至少在我没有要紧事的时候，他想念我了，你可以早点告诉我，我会去看他，陪他玩耍，不让他感受到母亲的缺失。你明白吗？”
应缚雪眼睛亮了亮，说道：“我明白了。”
真的吗？
沈清窈有些怀疑地看了他好几眼，又一时挑不出毛病来，只能点开点头，说道：“你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