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窈连忙拨打了应缚雪的电话，刚一接通就解释道：“应先生，实在很抱歉。我昨天不是故意不回家的，我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
“没关系，”应缚雪把签好的文件递给助理，压下了眼底的愉悦，又道，“你永远都不需要对我道歉。但，家里阿姨烧的孔府菜很不错。你今天中午送一些到公司这边，可以吗？”
这个要求并不高，且明显带有要和解的意味。
沈清窈松了一口气，笑着答应下来：“您放心，我一定按时送到。”
她挂断电话，照着应缚雪发过来的地址打车过去，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后，出租车停在一处极有江南风味的中式别墅前。
按响门铃后，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领着她沿着游了一小圈锦鲤的池塘往里走，同时介绍道：“我是先生的助理林飞贺，主要负责先生的私人事务，今天是他吩咐我留下来等您。”
林飞贺的态度恰到好处，并不过分热情，还颇为贴心地提醒道：“潮屿在两个小时前，把您挑的旗袍送过来了，就放在三楼的衣帽间。您可以先上楼休息，厨房阿姨把菜做好装盒后，我会打电话给您。”
沈清窈点了点头，说道：“林助理，你真的很专业……”
“是的，”林飞贺不疑有他，直接就承认了下来，“我家世代供职于先生家，我父亲是先生的管家。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告知我，我会尽心竭力为您办到。”
“那……”
沈清窈想到了Atratus。
他那些钱，她拿着多少有点烫手，是该要再做些事情。
“你有听说过类似于生子秘方之类的东西吗？是关于男性那一方的，我想要购置一部分。”
林飞贺神情凝滞了片刻，而后深深地望了沈清窈一眼，说道：“可以的，夫人。我会全力以赴去办这件事。”
沈清窈从他的话中，察觉到了一丝古怪，却一时半会儿想不到缘由，便在道了谢后，一个人上楼。
楼上都是独属于主人的空间，此时应缚雪不在，就显得格外静谧。
衣帽间里的两侧都是透明的陈列柜，黑色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微光，那二十套旗袍整整齐齐地挂在一侧柜子里，另一边则是应季的最新款奢牌女装和鞋帽。
在高悬的琉璃灯照耀下，红天鹅绒的软椅和木质梳妆台都显出一层疏冷的光。
沈清窈只见过一次顾琴容的衣帽间，那个还不如这个的一半大，就已让她足够震撼了。
她本能地欢喜起来，而后很快意识到，自己仅仅是一个冒牌货而已。
应缚雪给她的越多，她只会越来越切割不清。
她没有去动别的衣服，只选了一条白底镶蓝边的花鸟绣旗袍，沐浴过后换上。
手机铃声却在此时响起。
沈清窈垂眸看去，瞥见了徐敬西的名字，顿了顿后，方才接起，冷淡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装傻，有意思吗？”
徐敬西的声音明显带着怒火，又质问道：“你为什么跟我妈说，你要退婚？”
沈清窈蹙起眉，深吸了一口气后，才道：“你要我替温蕊心嫁给应缚雪，你忘记了吗？我没那么大能耐，可以嫁给两个男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敬西陡然提高音量，不可置信地说道：“我当时只是一时口误，后面蕊蕊不是同你说清楚了吗？只是让你代替她，去拒绝应缚雪而已。”
沈清窈没想到他直到现在，还在撒谎。
温蕊心为了跟他结婚，弄出来的那个试婚合同，她不信他不知道。
他们合起伙来欺负她，现在事情闹大了，还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头上来。
“你自己承认过的，徐敬西，”她向来轻柔的嗓音染着怒意，“你已经不喜欢我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她不想再这样跟他不清不楚下去，干脆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响起。
“该死的！”
徐敬西咒骂了一句，额头上绽出青筋，双眼赤红地把手机猛地砸到地上，喘着气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顾琴容听见响动，推开门走进来，沉下脸问道：“怎么回事？莫非是她不肯回来？她这样的人，能嫁进咱们家已经是万幸了，怎么还敢拿乔？”
徐敬西呼吸一滞。
他没把温蕊心的事情告诉顾琴容，现在也不打算透露。
只是难免有些心虚。
“好了，妈，”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你之前对她态度那么恶劣，她怎么可能不生气？不过——”
他神情凝重下来，认真地问道：“你真的确定爸在外面有私生子了？这么多年都没得发现，怎么现在……”
顾琴容打断了他，冷笑道：“是！我也很想知道，这么多年他都瞒得好好的，怎么就在昨晚上打电话回来时，故意漏了底。
若不是那一句‘他不想娶沈清窈，我外面有的是儿子要娶’这样一句露骨的话，我还真想不到要去查！”
徐敬西无言以对。
顾琴容想不明白很正常，这些年徐庭安对外都是一副爱妻的深情样，拒绝过不少送上门来的女人。
在很长一段时间，他这个独生子连同顾琴容这位徐家夫人，都是圈子里颇受人艳羡的对象。
“我会想办法哄沈清窈回来，”他只能这样说道，“公司的股份，现在都在爸手里。真要闹个天翻地覆，我们什么都捞不到，只会便宜了那些私生子。”
“那个小贱人！”
顾琴容咬牙切齿地咒骂道：“我真想不明白，你爸为什么就非要你娶她不可呢？她是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不成？为了她，你爸现在甚至要毁了这个家！”
徐敬西望了她一眼，又垂眸瞥了眼私家侦探拍下的照片，没有吭声。
他是个男人，当然更能理解徐庭安的心思。
顾琴容保养得是不错，样貌在众多贵妇人中间，也算是出众的，但脾性实在不大好，也不年轻了。
徐庭安外面养着的那个女人，瞧着也不过二十多岁。
“我出去给沈清窈买个礼物，”他站起身，不欲再听顾琴容抱怨，只敷衍道，“你放心，她很好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