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昭嘿嘿一乐道:“我是觉着,不管是虎是狼,契丹皇帝都不相信,既然不信,那赵美装不出来绝对的忠心也不打紧,只要他展现足够的聪明才智,又和他爹有足够的矛盾,当赵延寿不受契丹控制时,契丹皇帝自然就会用这招了。”
郑谦颔首:“不错,我和李先生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在上京助赵美展现能力,我嘛,等他们准备好了,便在幽州助他们一臂之力。”
柴昭和柴荣这才知道他们的明确目标。
俩人对视一眼,柴荣是有些忧虑,柴昭则是眼睛亮晶晶的,眼中都是奸笑。
忧虑的柴荣都没忍住一乐,也学郑先生敲了一下她脑袋。
柴昭浑不在意,反正他们每人手都不重,她只当是帮她顺头发了。
“你现在倒越来越有谋士的架势了。”
柴昭一听,得意洋洋起来:“我果然是个天生的谋士种子。”
郑谦:……
郑谦越过柴昭训斥柴荣:“你不要乱夸,孩子若走错了路,回头要怪你的。”
柴荣知错地低下头去。
柴昭不乐意了:“这怎么是乱夸?先生,您刚刚一点我就通了,不比您和赵延寿叽里咕噜说半天管用?”
“赵延寿又不是谋士。”
柴昭噎了一下后道:“那更完蛋,他连谋士都比不上,还妄想当主子呢。”
她顿了顿,苦恼道:“不过他长得真好看呀,就比大美差一点点。”
郑谦:……
柴荣忍不住好奇地问:“那是长得多好看?”
“他比大美大,不一样的感觉,反正就很好看。”
郑谦叹息一声道:“所以我让你背《诗经》……”
“世人皆爱美,兴平公主在室时便是诸多公主中最美的,你以为赵延寿一个养子是怎么尚到明宗皇帝最宠爱,又最漂亮的公主的?自然是因为他也长得很好看。”
郑谦继续道:“赵延寿武功一般,才学……尚可,但明宗皇帝诸多驸马中,他最顺,也最受宠爱,便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不仅明宗皇帝因为脸喜欢他,契丹皇帝亦然。”
他顿了顿,继续道:“传闻赵德昭死时,赵延寿在契丹皇宫外哭求,不仅那些契丹贵族,连萧太后都主动出口为他说情,萧皇后更是自称小妹,要认他为兄,耶律德光也是一见心软,当时就宽恕了他,让他扶棺回幽州。”
柴荣:……这看脸的世界!
柴荣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若换了另一人,即便耶律德光顾忌幽州,最后会放人回幽,将山南交给他治理,也要打熬一番,非让对方示君以忠不可。”
所以,因为他那张脸,本来他需要受十二分的折磨才被放回幽州做燕王,结果他只受了两分的折磨就被放回来了。
柴昭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柴荣夸她:“六娘,你长得很好的。”
柴昭回报他:“三哥你也好看。”
郑谦静静地看着兄妹俩,最后道:“赵延寿的美是风姿特秀,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柴昭啪啪啪鼓掌,星星眼:“郑先生您形容的真贴切,正是如此。”
郑谦就道:“我这次除了借农书,还借了一本《世说新语》,你不爱背《诗经》,就一边背《诗经》,一边背《世说新语》吧。”
柴昭鼓掌的手僵住,瞪大双眼:“怎么要背的还多了?”
“容你两天只背一篇《诗经》,然后每日背两条《世说新语》,”郑谦道:“不要说你背不出来,你聪明得很,记性也极好,即便是拗口的诗,你读上两遍便也记住了,你就是坐不住。”
柴昭小声嘀咕:“可当时记住了,睡一晚上又忘记了……”
“说明你记性是好的,只是不够认真,没有耐心,你若是多背几遍,又解了其中意,别说睡一觉,就是睡上一个月也能记得。”
柴昭苦恼。
郑谦道:“刚才夸赵延寿容貌的句子都是从《世说新语》出来的,这样说,你可愿意背了?”
柴昭连连点头,那她愿意一点了,等她学会了,下次见到大美,她也要像郑先生这样出口成章的夸他。
哦,还有三哥。
想起三哥,柴昭这才想起荷包里的糕点,她连忙拿出来给他吃:“三哥,这是山药枣泥糕,养胃的,很好吃,这是桂花糕,甜丝丝的,超级好吃。”
柴荣接过她手中的帕子,笑问:“你不会把人家盘子里的点心都吃了吧?”
“何止呐,”郑谦敲了敲手边的一摞纸包,面色奇异:“也不知道她在后面和公主说了什么,这两摞纸包里都是点心,一共八包。”
柴昭这才想起来最重要的东西,立即转手在首饰盒子和一堆布匹中间拽出一个大钱袋,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后开心地道:“还有这个!五十两银子!”
郑谦:……
柴荣:……
俩人表情有些呆滞,看看柴昭,看看她手里的钱袋,再看她身后堆着的布匹和首饰盒子,突然忍不住沉思,或许,六娘真的很有做谋士的潜质。
毕竟,谋士还可以有另一个称呼。
旁边骑马的薛乙三也不由去看她,片刻后道:“或许你应该多费点时间和郑先生学文,习武的时间可以减少一点。”
柴昭寒毛倒竖,立即道:“那不行,一日之功不可废,我正学到关键时刻,怎能懈怠?”
她严词拒绝了薛乙三。
可见,她虽然有做谋士的心,行事还是遵照自己的心意来。
柴荣最喜欢她这一点,也希望她能一直不改。
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和被迫做不喜欢的事,感受是很不一样的。
柴昭把钱都塞给郑谦:“这是公主替大美给您的,嘿嘿嘿,不过我看这钱袋子很好看,上面还有一株竹子,郑先生,回去把银锭取出来,你把钱袋子送我好不好?”
郑谦一口应下,问她:“但你的钱够装满这个钱袋吗?”
“我要挂着它跟三哥卖货去,乡下哪有银子收,都是收的铜钱,这个钱袋子这么大,正好合适。”
赶车的伍一副插嘴道:“货郎收钱得用褡裢,用钱袋子收得把腰带拽掉了。”
柴昭:“我们家没有褡裢。”
柴荣道:“做一个就是了。”
他看了一眼柴昭的钱袋,道:“晚上我给你缝一个,可以把钱袋子挂在褡裢上,当做一个布袋使,这样既好看又平衡,你带着也不累。”
柴昭高兴地应下。
? ?晚安,明天继续加更,并争取早一点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