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怀恩把钱往秦愿面前推了推:
“钱给你了就是你的,我随便你花,别记得那么清楚,一个家记得太清算什么家。对了,下个星期天我一定会过来,要是你想买重的东西,等那天我来了再一起去买,千万别一个人扛。”
这话秦愿爱听,甜甜的应下,“好”。
正经事都说完了,但是时间也不早了。
只是,谁都不愿意提离开。
可又不得不离开。
汪怀恩看了看表,把秦愿搂在怀里:“快了。很快,我们就是最亲的人了。”
两人就这样抱着站在院子口,看着夜色一点一点深浓,感受着彼此的心一寸一寸靠近,实在不想分开。
秦愿不得不拉一拉汪怀恩的袖口:“走吧,一个星期就能见,比以前好太多了。”
汪怀恩弯腰抱起她:“来的时候抱来的,出去的时候再抱一下,这样,分别的时候不会太难熬。”
难熬?
这男人,这时候就觉得难熬了?
秦愿便没出声,任他抱走,也是抱着锁了门,这才坐车往学校去。
学校太近了,一会儿就到。
这时候,校园大道上人已经很少。
汪怀恩不放心,送秦愿进去,直到寝室楼下,嘱咐说:
“那两个人的事情,千万不要妥协,刘主任提过一嘴,高勉有些背景,或者会有人来找你施加压力,你不用怕,咬定必须追究他责任就是了,我会让人盯着这个事。”
秦愿倒是不知道,高勉还有什么背景。
但是她真的不怕。
这件事看见的人这么多,录音也已经录下,要是有人敢包庇高勉,她会直接去公安局报案。
秦愿:“我知道了,你放心回去吧。”
两人这才别过。
到了寝室里,很难得的,众人都还没有睡,当然,肖楚月也没有回来。
其它同学看见秦愿回来,都围过来问:“秦愿,现在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她们都以为,秦愿还陪那两个始作俑者在治安处呢!
秦愿谢过大家,礼貌地说:“我没事,他们两个还在里面交代问题,治安处的人说了,高勉的情况比较严重,估计要开除。”
众人面面相觑。
秦少英拍了一下桌子:“该!这种行为也太恶劣了,学校要是不处理好,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有样学样?他们当学校是什么了!真是丢我们大学生的脸!”
李雁声先冲秦愿眨了眨眼睛,再问:“那肖楚月呢?肖楚月那个女人,也很不对劲吧?”
秦愿其实不明白那眨眼是啥意思。
但既然李雁声没急着讲,应该是不重要的。
秦愿就说:
“肖楚月会怎么处理,我还不知道。她在我今天的遭遇里,只是起到了阻拦的作用,具体实施是高勉做的,除非高勉有证据表明,这些事都是肖楚月让他做的,那估计肖楚月也会开除。
但我走的时候,他们两人还在对质,你说我我说你的,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反正这件事,大家也就在宿舍说说,出去以后千万别议论,我走的时候,治安处的人再次警告我们了,一切以学校声誉为重。”
这么一说,众人也不敢再议论,熄灯就寝了。
到第二天一早,秦愿还有点迷糊,就被人推醒了。
秦愿睁开眼一看,李雁声踩在梯子上过来的,先摇晃她的头,再捏她鼻子,很粗暴的弄醒了她,又很小声的叫她:“醒醒,快醒醒。”
秦愿揉了揉眼:“怎么了?”
李雁声手做喇叭状,凑到她耳边:
“昨天我打电话给我爸了,我爸说,我们那边文教局的人已经找到了一个也叫肖楚月的女生,但是那个女生正在生产队清理牛棚、积农家肥呢!”
秦愿立马翻了个身,坐起来:“这……这么说,肖楚月真的顶替了别人的名字,才来上大学的?”
李雁声竖起手指头,示意小声:
“我爸说,时间太紧了,目前是只查到这一步,是不是存在同名同姓,还是什么情况,需要多一点时间调查。
但因为我跟我爸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所以我爸说,他会让人加快速度继续查实,要是那个留在乡下的真肖楚月是被人顶掉名额的,他会马上打电话给我们学校,我估计,今天周六了,要彻底查实,怎么也得下星期了。”
秦愿握了握拳:“那好,我们等着看!”
这时,寝室门被人在外面拍了拍,很大声。
已经醒了的几个女生相互看看,李雁声站在床梯上,往外喊了一声:“谁?”
外面传来沉闷的一声:“开门。”
倒有点听不清是谁。
李雁声还以为管寝室的阿姨,下去开了门。
竟然是肖楚月!
她蓬着头发站在门边,脸上明晃晃几个手指头印,脖子上还有抓痕,两只眼圈下面是很深的青黑。
看起来是一晚上没睡。
李雁声:“咦?你竟然还能回来宿舍?”
肖楚月一把推开她:“我为什么不能回来?又不是我打的秦愿!”
她拖着脚步走了进来,然后扑到自己的铺位上,大哭了起来。
这下,整个宿舍都被吵醒了。
所有人都起来看。
秦少英大步走过去,把她从床上拎起来:“哎,先别哭了,起来把话说清楚,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学校会怎么处置你?”
肖楚月还在抽搭,不出声。
秦少英揪住她衣领:
“你最好收声!我们不是你爹娘,没有义务哄你,你确实做了错事,要是学校已经给了你处罚,我们也不会来为难你,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该怎样还是怎样,你跟我们哭又没有意义,还不如说明白,你现在是被开除了,还是能继续呆下去?学校怎么说的?”
肖楚月抬眼看看众人,发现所有人都冷淡的看着她。
她不敢再哭,只好低声说:“是,是记了一次大过……”
“啊,只是记一次大过吗?”李雁声第一个惊呼。
肖楚月一听,握着拳站起来气喊:
“什么叫只是记一次大过!我又没做什么坏事,记大过已经很过分了好吗!本来,我只是和高勉处个对象而已,本来,我们只是想让秦愿不说出去而已,本来,我们只是吵了几句而已,可你们!你们一个个都见不得我好,你们竟然还想落进下石!”
李雁声冷笑:“哟吼!你都和男同学睡了还叫没做什么?你要不要脸!”
这下,肖楚月急喊起来:“没有,没睡,没脱衣服的,就是没睡,没睡没睡没睡,你不要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