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盖在黎媛身上的浴巾早已滑落，被随意丢弃在床底，她身姿慵懒蜷缩，肌肤莹白，在昏暗夜色里格外惹眼。
“水…”
黎媛喉咙干涩发疼，无意识呢喃出声，嗓音软糯沙哑。
陈凯燊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转身走到客厅倒了杯温水。
此时客厅早已焕然一新，脏污地毯尽数更换，狼藉尽数清理干净，空气里的异味也消散无踪，只剩清净整洁。
他端着水杯回到床边，单膝俯身，将杯沿凑到她唇边：“喝水。”
黎媛顺从地仰头，小口小口吞咽，喝掉了大半杯水，干涩的喉咙稍稍舒缓。
她再次努力掀开眼皮，视线朦胧涣散，只能隐约看清一道挺拔模糊的男人身影立在床边。
醉酒后的意识混沌迟钝，所有清醒的认知尽数褪去。
她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身影，那个让她爱、让她痛、让她耿耿于怀的人，依旧是徐谨言。
她唇瓣轻颤，溢出模糊的字眼：“徐…”
又是这个字。
陈凯燊心底最后一点耐心与温柔彻底耗尽，酸涩、嫉妒、不甘层层堆叠，汹涌泛滥。
他不想再听见这个名字，一秒都不想。
下一秒，他俯身低头，骤然堵住她柔软温热的唇瓣。
柔软的唇瓣贴合相缠，温软触感缱绻动人，可偏偏这张嘴，总一遍遍吐出最刺痛他的话语。
他撬开她的唇齿，深度纠缠，霸道又克制，带着满腔无处宣泄的酸涩与偏执。原本就头脑昏沉的黎媛，被他吻得愈发混沌迷离，彻底分不清现实与虚妄。
感受到怀中人微弱的回应与顺从，陈凯燊眼底暗潮翻涌，吻得愈发深沉用力。
肢体辗转，姿势更迭，不知不觉间，他俯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动作克制温柔。
密闭的卧室里气息缱绻，黎媛被吻得呼吸滞涩，胸口发闷，细碎破碎的喘息声轻轻溢出：“唔…呼吸…”
陈凯燊闻声，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促，嗓音沉得发哑，带着执拗：“黎媛，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可夜色昏暗，视线迷离，醉酒的人本就辨不清人影。
黎媛睫毛轻颤，眼底水光氤氲，脑海里根深蒂固的执念牢牢困住她所有思绪。
她的潜意识里，觉得能这么温柔对她的，只有徐谨言。
她气息不稳，呢喃轻唤：“徐…谨言。”
这三个字，彻底熄灭了陈凯燊眼底所有的光亮。
眸底瞬间沉入无边沉沉黑暗，再无半分暖意。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胸腔酸胀发疼，声音低沉压抑，带着自欺欺人的沙哑：“对，我是。”
今夜，他暂且做一次徐谨言。
哪怕是自欺欺人，哪怕是偷来的温存，他也心甘情愿。
黎媛似是得到了心安的慰藉，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柔弱又主动地抬手攀上他的脖颈，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脖颈，身姿软软贴近，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热情缱绻。
陈凯燊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大掌轻轻覆在她的背脊，缓缓游走，动作极尽温柔。
嗓音沙哑带着无尽的酸涩与隐忍，轻声问询：“阿媛…真的想要么？”
怀中人懵懂无措，只顺着心底的执念，轻轻点了点头。
夜色沉溺，爱意偏执，酸涩蔓延。
他终究抵不过心底的贪恋，俯身纵容了这场虚妄的温存。
低沉缱绻的嗓音，混着夜色轻轻落下：“喜欢么？”
“嗯…”黎媛软糯应着，意识彻底沉沦。
陈凯燊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明天醒来还能喜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