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辞想把金饼运出去,大虎能够胜任这个任务,但他死守侯爷命令,就给沈姑娘守门。
正巧的,云景换了一身颇为体面的袍子,从前方路过,显然是要出去。
沈青辞唤住了他。
“姑娘,您有事?”云景问道。
“想要你帮个忙,不知可否方便?”
云景看了看地上的箱子,又看了看一脸为难的大虎,点头,“姑娘尽管吩咐。”
“就是帮我把这箱子送到我祖母那里。”
“好。”
云景挽起衣袖,将箱子抬了起来,重量让他也有些惊讶,手背上的青筋都迸出来了。
沈青辞多看了一眼他今日的穿戴,严重怀疑他又是去见秦琳琅的。
打扮的这么漂亮,去见了秦琳琅,又是叶京川使出的美男计?
太损了点儿。
两个人一同出府,也没有刻意避着谁,很快的,这消息就传到了大理寺里叶京川的耳朵里。
今日云景是告了假,反正也没有太特别的事,叶京川作为主子自然允了假。
但他跟沈青辞一同出府,这事儿就不太对了吧。
云戈立即道:“侯爷,都说了,是沈姑娘请云景帮忙,他肯定是有别的事。帮完了忙,他肯定就去办自己的事了。”
叶京川想了想,“走吧,去看看他做什么去了。”
“啊?”
“啊什么?我关心下属,不妥?”
“妥!得侯爷关心,是云景的福气。”
云戈嘴上说着,心里却念叨,云景这小子千万别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儿。
云景一路将沈青辞和那箱金饼送到了苏氏所住的地方,这是他头一回光明正大的进这个院子,以前偷偷潜进来过。
见有外人,苏氏倒是也会演戏,装作无知老太太的样子,见了生人腼腆不敢说话。
云景见状,将箱子放下,向沈青辞和苏氏告辞后便离开了。
“祖母,您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她想看看,云景是不是又去了醉风楼。
如果是的话,就说明他的确是去见秦琳琅了。
沈青辞是不会武功,但她会泯然于众人,街上人来人往的,她眼睛盯着云景的身影,脚步却是跟着路人的。
这样,真正被跟着的人其实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后方,云戈驾着再普通不过的马车,也龇牙咧嘴的跟着。
看着沈青辞那鬼鬼祟祟的身影,再看云景毫无察觉的样子,无数次的摇头。
心想他这兄弟到底有多少心事啊?能够被人跟着毫无反应,这可不是他真实的本事。
单凭这一点,就足够让侯爷严惩他一顿了。
云景并没有去醉风楼,而是进了醉风楼后面的一个小园子,那里头种满了墨松,这个季节也都是绿的。
这小园子其实就是醉风楼的,平时也没什么人进去,因为太小了,想闲庭信步都走不了几步。
其实这已经不用多说什么了,可以确定云景就是来见秦琳琅的。
沈青辞站在小园子门口想了一会儿,琢磨着里头肯定是没有人的,她进去怕是会惊动了云景,毕竟他武功高,耳聪目明的。
可是不进去,她又有点儿不太甘心。
裴钰在就好了,他不要脸,还擅长飞檐走壁,让他进去听听,听完了告诉自己。
正琢磨着呢,忽然一只手落在了她肩膀。
她瞳孔都放大了几分,手就要往腰间摸,那里有她准备好的防身的药。
自从知道顾茗素要杀自己之后,她就偷偷的做了点儿药,用以防身。
这算是头一回用上,但她忽然觉着放到腰间藏起来太蠢了,若是杀她的人上来就给她一刀,她都来不及取药。
“想进去?”
那只手的主人说话了,同时绕过她后颈,手罩住了她另一侧脸颊,往他的方向一推,她就被动的转过了头。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沈青辞面纱下的嘴动了动,飘出来几个无声的脏字。
见她不回话,叶京川又用手指隔着面纱点了点她的脸,“问你话呢?想进去?”
“不太好吧。”
叶京川嘴角抽了抽,很想笑,“你一路跟着他,就已经很不太好了。”
“……”
狗东西,他跟着她呢?
不再等她说什么,叶京川牵着她的手,直接走进了小园子。
他倒是也没光明正大,进来后先听声,之后带着她小心的绕过去。
果不其然,很快就隔着墨松丛看到了云景的身影,以及他对面站着的姑娘。
正是秦琳琅。
叶京川显然是意外的,且意外的很明显。
沈青辞歪头看他呢,将他的表情看了个清楚。
“不是你派云景接近秦小姐的?”
他垂眸看她,凤眸淡淡的,但浮现出一种想掐她的意图,“他刺探情报的能力一流,浪费在一个小丫头身上做什么?是他蠢还是我蠢。”
“……”
好吧,她误会他了。
那他们两个人,就是纯粹的私下关联了。
沈青辞扭头去看那两个人,云景是背对着他们的,看不见表情。
但秦琳琅的表情看得到,她不是很开心的样子,看起来又丧又急,像个即将发怒的小狮子似的。
“我最后问你一次,行不行?”
秦琳琅声调拔高,嘴也噘着,俏丽的千金大小姐,看的沈青辞都想把她抱在怀中摸摸。
还有什么不能答应她的?
但云景却是真能狠下心来,“请秦小姐恕罪,我不能答应。”
“你……”
秦琳琅一口气哽在那儿,明明是发怒的样子,但她的失望又特别的明显。
最后看了云景一会儿,她扭身就跑了。
云景却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踌躇,并且看样子他是想追上去的,可最后又没追。
片刻后,他才离开了小园子。
这……
沈青辞转头去看叶京川,他也垂眸看她呢。
“你觉着是怎么回事儿?”既然不是他指派的,那就是云景和秦琳琅私人的事,这怎么猜呢。
叶京川眸子眯了眯,他们进来时也没听到那二人说什么,不知前情。
“许是求而不得。但秦小姐的身份摆在那里,云景不答应她是对的。”
沈青辞想了想,“说的是啊,身份是个鸿沟。”
她这话在叶京川听来意有所指,他立即道:“身份是一项,再就是他们不似我们,心意相通。”
沈青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