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第四轮比赛那天。
梁西珩亲自送她去的演播厅。
只是,车在经过一个路口时,云倾便看见了演播厅侧门的路边上站了一排乌泱泱的人影,他们举的牌子上用粉白相间的艺术字写着“倾宝”二字。
而且他们还拉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祝倾宝比赛顺利。
格外大的字,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夺目。
梁西珩也看见了这一幕。
在他的车停在侧门时,云倾根本不敢从他车上下去。
实在是他的车牌标志性太强了。
万一再被拍到发在网上,被熟人和哥哥看见,她估计又得解释不清了。
察觉到她的顾虑,梁西珩这时对她道:“我派人把侧门口的粉丝清走。”
云倾摇头,“西珩哥,在另一个演播厅入口把我放下来吧,他们大早跑过来给我应援挺辛苦的。”
梁西珩没多话,送她到北门。
下车前,云倾还是确定地问了他一句:“你今晚会来看我比赛吧?”
梁西珩黑眸柔和看着她,“对你不会食言。”
“我的表演还是压轴,你别迟到了。”
“不会。”
云倾随后倾身过去在他侧脸亲了一口,“等你。”
说完,她便下了车,于车外对他挥了挥手。
从北门进了演播厅后,她最终还是决定去看一眼应援现场,跟乔姐说了一声,乔姐担心她,陪同她一起前往。
快入夏了,上午的阳光格外耀眼明媚。
在她出来的那刻,人群忽然间躁动,异口同声地喊她的名字:“倾宝!倾宝!……”
女孩披散着头发,眉眼清澈如画,唇不描而红,一张脸干净轻盈,化没化妆跟图片视频几乎无差,甚至是线下素颜比网络上修过转载的图片似乎还要好看。
此时路口受到了管制,不知从哪来的保安默默跟上云倾,保护她的安全。
她也没管这些保安是打哪来的,直接站在了路中间。大声地对他们道:“很感谢你们特地过来支持鼓励我,我心里很感动,但我还是不提倡任何形式的应援活动,如果大家喜欢看我跳舞的话,可以多多关注我的舞台。”
人群中有人大嗓门地对她道:“倾宝,看你跳舞真的好爽好治愈,你怎么这么会跳。”
她的声音盖过了一片吵吵嚷嚷,反而令人听得格外清晰,甚至有点滑稽。
云倾一个抬眼看过去,就看见她举着应援牌站在人群中间。
看着有点眼熟。
好像是亦宸哥的铁粉。
有人抱怨道:“倾宝,我们给你发的评论私信一条都不回,你的号就跟僵尸号一样,一点人味都没有。”
“我精力有限,我只想专注舞台,专注自己的事情。”云倾接着对他们道:“谢谢大家对我的喜欢,大家散了吧,我们以后在舞台上见。”
说完,她真诚地对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倾宝,今天比赛加油!”
“倾宝加油!”
“倾宝第一!”
“……”
在一众鼓励声中,云倾带着乔姐转身回了演播厅。
而转角。
梁西珩的车就停在一棵树下,见她安然无恙进了演播厅后,他才启动引擎转身离开。
……
到了晚上。
杨令宜的车就停在中心城cbd大楼门口。
她刚要致电外甥,就看见了外甥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门口。
梁西珩见到姨母的车,自然而然地折身坐进了后座,礼貌喊了一声:“姨母。”
杨令宜睨了他一眼,“上次鸽了我,这一回不会再找什么借口半路跑了吧?”
梁西珩解释:“没有找借口。”
杨令宜知道他平时忙,对舞蹈也不感兴趣,但看表演还是得有个人陪着才热闹。
她身边也没什么人,见外甥留在京北,只好让他陪着,“我之前跟你说的小姑娘你还记得吗?”
梁西珩应:“记得。”
“放屁。”
那时候他们祖孙俩下棋,搭都不搭理她一下,怎么可能记得。
杨令宜觉得他在敷衍,“连我说的人都不知道是谁,还说记得。”
梁西珩眼眸划过一丝无奈,“倾倾,不是吗?”
听见他说这个名字,杨令宜佩服他的记忆力,找补了一句:“看来还挺有良心的,把我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她兀自地道:“上一次的舞台,那姑娘的双人舞你没亲眼看见,挺可惜的。”
“很精彩吗?”梁西珩黑眸阴沉了下来,语气却听着云淡风轻的。
“那可不。”说着,她把下载的视频翻开,把手机给他。
梁西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尽管不想看,但还是将她的手机接了过来。
杨令宜继续道:“上一次她的舞台把我看哭了,不知道这一轮,倾倾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惊喜舞台。”
梁西珩声音低沉散漫地道:“这一轮不会再让你哭。”
杨令宜脸色微滞,扭头看向了外甥深邃平静的身影,“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淡声。
听完一整首背景音乐,梁西珩默默地把她下载的视频删了,将手机还了回去。
杨令宜本来还想再看一遍《情与戒》视频的,奈何不见了,她一脸纳闷地翻了相册,“我的视频怎么没了?”
随后,她看向了外甥,“你把我视频删了?”
梁西珩并没否认,淡定地道:“担心你在我面前哭,我不想哄,所以删了。”
杨令宜一瞬语塞。
她耐心地道:“视频跟现场没得比,还是看现场更让人沉浸在里面。”
“而且,我都回味过好多遍了,要不是我有私心,我都希望这一对能在现实中在一起,他们外形气质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尤其是小姑娘冲向他时那一跳,我都替他们心惊胆战,还好他们之间……”
杨令宜话还没说完,就被梁西珩打断。
“姨母有什么私心?”
杨令宜转眸,别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嘴里噙着笑道:“当然是我觉得有一个人比沈霄更配得上倾倾。”
“这小姑娘我查过了,自幼丧母,家中两代从政,虽然是中下层干部,但也出生在一个干净的家庭,没有任何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