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提醒一下二伯才行。】
沈为民:“枝枝,不用有负担,就当普通吃顿饭。”
宋枝枝心里清楚,若是自己直接张口告诉沈为民,向大阳是日后的巨贪,贪污上千万,对方绝对不会相信。
反倒会觉得她凭空造谣,甚至怀疑她的精神状态。
空口白话,没有半分证据,根本说服不了。
她蹙着眉,飞快在脑子里思索对策,猛地想起某件事情。
【向大阳既然能贪,那他手上做过的坏事肯定不止贪钱这一桩……】
【我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旧事、什么把柄来着……】
宋枝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越睁越亮。
那副模样,瓜味都要从眼睛里飘出来了。
裴砚池跟沈为民偷偷注视宋枝枝。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
别一个人把所有瓜全都自己消化完啊!
【那个向大阳,能贪污那么多,必定是个会动脑筋的人。】
【但是那报纸报道的可不止向大阳一人,好像是从上撸到下最少九个大官。】
沈为民心猛的一沉,他猜测的果然没错。
【本来向大阳也是个不好不坏的官,但是他兄弟多啊,特别重兄弟情,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他的媳妇可以换,可以丢,但是兄弟是一辈子兄弟。】
【向大阳落魄不得志的时候兄弟陪着他,当年使手段没能成功上位,他兄弟出主意,和他一起趁着出任务弄死竞争对手,后来兄弟喜欢赌博,输很多钱,为了陪兄弟戒赌,他也跟着赌,还经常拿钱给兄弟填窟窿。】
【只要他的兄弟甜甜的叫一声大阳哥,心都给,何况是黄白之物。】
沈为民心里实在忍不住吐槽:“……”
脑子没病吧。
裴砚池越发沉默:“……”
确定是兄弟?不是扫把星?
宋枝枝继续深挖大瓜,没有留意旁边两人一时的扭曲表情。
【感觉这向大阳跟他的兄弟们在犯罪的道路越走越宽了……哎呀,我去,还有这种事,简直毁三观,还是个有女儿的,能做出这种事,道德沦丧的畜生。】
嫌疑人向某还有大瓜?
沈为民跟裴砚池想打听八卦的心蠢蠢欲动。
到底做了什么让宋枝枝那么气愤。
这向大阳不会又因为兄弟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犯罪事件吧。
宋枝枝突然问沈为民:
“二伯,这次救助的人群里,是不是有个叫……美女村的?”
沈为民闻言微微皱眉,仔细回想了一遍本次灾区所有村落的登记名册:
“美女村?好像没有这个村。”
【不对啊,肯定有这个村,那个村就是个yin窝,不然向大阳不可能跟过来。】
宋枝枝赶紧回忆:
“可能我记错了不叫美女村……好像叫……蛇口村。”
“蛇口村?”沈为民低声重复了一遍。
“……确实有这个村子,地处山坳最深处,位置偏僻。”
宋枝枝:“二伯,蛇口村您去慰问过了没有?安置在哪个帐篷啊?”
沈为民梳理连日的工作轨迹,眼底掠过一丝愧疚:
“好像漏掉了,还没来得及走访。”
其实不是。
沈为民发现了疑点,现在回想……好像有人故意让他想不起来有这个村。
宋枝枝立刻顺势劝说:
“二伯,趁着现在不忙,们赶紧过去慰问一趟吧,工作可不能马虎。”
沈为民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你说得对。”
他眼里闪过一丝情绪,看来这蛇口村藏有秘密。
几人找到蛇口村的村书记,男人一身半旧不新的褂子,眼底总有一种警惕。
正蹲在地上清点分到救灾干粮:
“这袋分给某家……这袋要分给另外一家……千万不要弄混,也不能漏。”
每家的东西都分配均匀,看起来像个尽职的村书记。
村书记一听见来人是沈为民,还是专程过来慰问蛇口村受灾群众的,他浑身猛地一僵。
脸上血色瞬间褪下去大半,眼神下意识躲闪一秒,明显慌了神。
“领……领导,村里这次救下来的都是妇女,受了惊吓,可能状态都不太好……”
【他慌了,他慌了。】
宋枝枝在心底暗暗呐喊,眼睛不动声色盯住村书记慌乱的神情。
沈为民跟裴砚池一眼就捕捉到对方眼神不对、语气也反常。
这蛇口村绝对藏着不能见光的问题。
村书记明摆着是在委婉推脱,想要把他们拦在外面。
“……正是因为群众受了惊吓,我才更要过来走访看一看,了解群众难处,安抚受灾百姓,本就是我的工作。”
沈为民却佯装没有听出话里的拒绝意味,不给对方继续搪塞的余地,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推脱。
“……麻烦书记,带我们去蛇口村群众安置的帐篷区域。”
蛇口村村书记嘴唇动了又动,心里叫苦不迭。
他本想找个借口把人挡回去,万万没想到,沈为民根本不吃这套,反而顺理成章他成了带路人。
如果他答应了又拒绝,显得太过刻意,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蛇口村的书记:“……”
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怎么就同意了呢?
当领导的果然嘴皮子厉害的狠。
他刚才那么快答应,也是被对方身上的官威吓到了。
带路的村书记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脚步沉甸甸地往前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只要他一回头,就能发现后面三人正盯着他的后背。
跟着村书记一路绕到安置区最靠里、相对偏僻的一角。
蛇口村帐篷安置处
一个村的妇女少女窝在大帐篷里,蜷坐着,脸上没有泪水,也没有劫后余生的激动。
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麻木,眼神空洞,目光涣散,大半人只是呆呆望着地面。
很安静。
就连她们的孩子都不敢说一句话。
死寂得有些反常。
掀开门帘的同一瞬间,村书记侧过半个身子,避开沈为民宋枝枝几人的视线。
狠狠朝帐篷内的女人们瞪了一眼,眼神带着赤裸裸的警告与胁迫。
帐篷里的妇女们一看见村书记,身体不约而同微微一缩,下意识垂下脑袋。
没人敢抬头对视。
这副模样落在沈为民眼中,初看确实很像大灾过后受了巨大刺激,符合被吓傻的样子。
可越是细看,一股怪异感便越是在沈为民心底蔓延开来。
别的受灾村落,都是男女老幼混杂。
每个家庭单位为主,这蛇口村除了村书记跟刚才领粮食的男人外。
怎么没见其他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