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瑶蹲下来，仔细地将那些碎片捡起放进储存空间，而后回到图书馆，取出几片碎片放在桌上。
管理员从书架后面走出来，看到碎片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在沈清瑶对面坐下来，拿起一片对着灯光看了看。
“这是时间碎片，以前也有人捡到过，但那时候错乱还在扩大，碎片不稳定，过一段时间就自己消失了。现在错乱在收束，碎片也稳定下来了。”
“这些碎片能做什么？”
“看你怎么用，在钟表店里，修钟表的人会把碎片研磨成粉末，掺进钟表机芯的润滑油里，能让钟表走得更准一些。
也有人用它来校准测量时间的仪器，还有一种用法是把它磨成更细的粉末，添加到建筑材料里，建造出来的结构会更稳定，能抵抗时间的侵蚀。”
沈清瑶点了点头，“如果把它带出这座城市，带到其他时间线正常的地方，它还能保持稳定吗？”
“当然可以，错乱收束之后，碎片本身的能量会固化。它是时间线脱落的部分，结构是完整的，不会因为离开这里就失效。只是保存的时候不要让温度变化太快，太冷或者太热会把它弄碎。”
沈清瑶把碎片收好，站起来：“如果我把这些碎片带回我的世界，我能用它做什么？”
“能源转换效率不高，但它能让你的传送同步精度提升不少。它能让不同时间线的物资在传送过程中不受时间差影响。
你的各个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传送的时候总是会有偏差，碎片能把这个偏差修正到接近于零。
你采的碎片，打算带到你的世界去？”
沈清瑶点头，“是，我在想它能用在哪些地方。”
管理员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书，翻到其中一页，把书放在柜台上推到沈清瑶面前。
页面上画着几幅示意图，不同形状的时间碎片被切割、研磨、混合，用在不同场合。
一幅是碎片被掺进金属液里铸造成钟表零件；一幅是碎片被磨成粉末混进建筑材料里；还有一幅是碎片被嵌入某种设备的内部，像定位器一样排列。
“除去这些，它还能用来校准时间感知设备。如果你以后要经常进出时间不稳定的地方，随身带一小片碎片，能让你更难被时间误导。你能感觉到时间是不是在流动，这种判断能力可以用碎片来加强。不是每个人都能用，你已经在时间错乱里待了足够久，你的感知已经适应了，碎片能让你更敏锐。”
“好的，我知道了。”
沈清瑶走出图书馆，脸上轻松了更多。
时间碎片是这个世界的资源，但同样能用在她的世界里，让跨位面的传送更顺畅，让不同时间线的物资往来更稳定，还能减慢东西的衰退。
临走前管理员还告诉她，时间碎片在她们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会产生，用之不竭，多了也是一种负担。
正好，她可以不停地收集完再利用起来。
趁着错乱还在持续收缩，沈清瑶没啥事干就在城里各个地方收集时间碎片。
修钟表人知道她在收集时间碎片后，把她叫了过去展示他对时间碎片的用途。
碾碎成粉末后加进了机油里面。
沈清瑶问道：“你在润滑机油里掺这种东西，能让机芯走得更准？”
“不是更准，是更稳。时间碎片本身带有稳定的时间结构，掺进润滑油之后，会把这种稳定性传递给机芯的齿轮。
齿轮转起来更均匀，不会因为温度变化或磨损而偏离。放在建筑材料里也是一样，它会均匀分布在整个结构里，让建筑的整体寿命延长。
你收集它们是不是也想用于你的世界？正好这东西在时间线恢复正常后就不会自然消失，只会多到占地方，你要是需要我有空可以帮你收集起来。”
系统这时也认可道：“经数据分析检测，时间碎片粉末可用于材料加工。掺入金属材料后，可提升材料在时间流动中的结构稳定性。掺入建筑材料后，可延缓建筑物的老化速度。”
沈清瑶弯眼笑道：“我那里没有这种东西，确实算是好东西，如果不影响你的话，那就麻烦帮我收集一下。”
说着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堆自己准备吃的喝的东西，“我来的时候没带什么，这些东西就当作谢礼了，下次我再过来时给你带我们那的特产。”
修钟表人看着那些新奇的东西眸子微微一亮，但也没有客气，故作淡定道：“你确定你还会回来对吧？”
这个外界人的东西他偶尔见她拿出来吃过，香香软软的看着有些诱人，家里孩子自出生长这么大都没能离开这里太远，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这些孩子们肯定喜欢。
“当然会回来，我有空就会回来看看，顺便收集一下时间碎片。”
“那就行，碎片的用法，你已经知道了。润滑机油、建筑材料、校准仪器……很多地方都能用到，你们那里这东西会成为稀罕物。还有一样，你随身带一片碎片，能让别人很难用时间干扰你。不是完全免疫，但不会轻易被迷惑。如果你以后还要去其他时间不稳定的地方，这个会有用。”
这话与管理员说的差不多，沈清瑶听完后最后问道：
“错误节点还剩多少？”
“大概还有一掌宽，它会自己慢慢合拢，在剩下的时间里自动收束到最后一丝痕迹。你不需要再进去了，最后那段路它自己走得完。不过，你可以再做一次校准。不是针对错乱，是针对你自己。”
“针对我自己？”
“你在时间错乱核心区域待了很久，你接触过碎片，接触过镜子里的时间线，你的感知已经被改变了。但你还不太熟悉怎么用这种感知。最后一次校准，不是校准错乱，是校准你自己的感知，让你知道自己能在多大程度上判断时间的流动是否正常。”
沈清瑶嘴巴微张，好奇道：“我要怎么做？”
“你不要看，待会我会问你。”
修钟表人站起来，走到墙边那面最大的挂钟前面，摘下钟壳，把指针拨快了大约几分钟，然后走回柜台后面坐下问道：“你身后那个钟，能感觉到时间不对吗？”
沈清瑶感受了一会儿，“这个钟变快了，大概快了不到几分钟。”
“几分钟？”
“具体多少判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