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之的话一出,刚刚还信了春菊婶子话的人已经目瞪口呆了,这、这京市来的陆厂长竟然还真是裴团长对象的亲戚、不、亲哥。
她们还随口附和了春菊婶子的话,毕竟裴团长在大院里可是一个香饽饽,二十多岁的团长,虽说是副的,这指不定哪天就成正的了。
更别说人长得也俊,家里有女儿、有侄女的,哪个不想让裴团长当自己女婿、侄女婿的。
多了个养女又怎么样,反正不是亲生的,等生了个亲生的,裴团长肯定疼亲生的。
只是刚刚附和的那几个都是被裴书钰拒绝过的,本来这事也没放在心上,不过能看他的笑话,嘲笑他的眼光不好,也是一件乐事了。
谁曾想这会儿人家哥哥都来了,那几位家属嘴瞬间闭上像个鹌鹑似的站在那。
郑大娘话说到一半被打断,心里懊悔着呢,这消息怎么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可惜了。
眼见着林春菊正要悄悄逃走,郑大娘一把抓住林春菊的手,“你还想跑!”
众人的眼睛看了过来,林春菊被逮个现行,逞强地说道:“你姓陆、她姓钟,什么哥哥?我看是情哥哥吧。什么京市钢铁厂的厂长,我看是冒充的吧。”
她这话让陆淮之和裴书钰两人的脸上都沉了下来。
“林春菊!”一道愤恨的男声传来。
是林春菊的丈夫三团副团长钱建设,他怒气冲冲地瞪了林春菊一眼,并重重地拍了下她的手臂。
林春菊捂着手臂吃痛地喊了一声,“钱建设!”
“你还好意思叫。”钱建设说道,他转头看着裴书钰两人笑着说道,“裴团,她乱说的,还没恭喜你结婚了,这位就是陆厂长吧,久闻大名。”
“道歉,我要求她在所有人面前向我妹妹道歉。”陆淮之显露出难得的怒意。
所有人面前道歉?那他的面子怎么办,底下的兵还怎么管得好?钱建设赔着笑看着裴书钰,“裴团,你说。”
“不是道歉。”裴书钰说道。
钱建设松了口气,有了他这句话就好说了,别看他和裴书钰是同级,可人家是野战团的副团,年纪比他小了十几岁,又敢拼敢闯,听说背景深厚,迟早给他远远甩在后头了。
林春菊低头一笑,裴团长和他们家老钱同级,他们老钱资历更深,她只是说说而已,又没做什么,还能拿她怎么样。
“公开道歉不够,还要纪律处分,同时剥夺你们家的模范家庭称号三年。”裴书钰冷声说道。
家属污蔑生事,是作为军人的失职,纪律处分是警告。
林春菊顿时慌了,她一向最得意的就是他们的模范家庭连续拿了好几年,大院里哪个不羡慕。
“这,不好吧,裴团,她也没做什么,就是说了两句,肯定是道听途说来的。”钱建设对着林春菊使眼色。
“对,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孙小蝶说的,还有尤大娘,我都是听他们说的,你们看,剥夺称号也闹得太大了,我家老钱是无辜的,他这个纪律处分就免了吧。”林春菊接到信号,连忙说道。
“这话我信。”郑大娘实话实说,她倒是真的信这话。
裴书钰看向她,郑大娘自告奋勇地说道:“我去找孙小蝶和尤翠翠过来。”
“谢谢这位同志了。”陆淮之听明白了,那位女同志不是谣言的源头,源头另有其人。
“孟师长来了。”雷鱼丰走在前头,后头跟着孟崇山。
前面团长找到他,他才知道大院里竟然还传出了钟同志的谣言,他又根据团长的指示去找了孟师长。
“各位同志好。”孟崇山颇有威严地说道。
“孟师长好。”陆淮之伸出手。
孟崇山握住他的手,“陆厂长好,听说书钰的对象是你的妹妹?”
某种程度上,他和陆淮之算是同级别。陆家丢了个孩子的事情,他年轻的时候听人提过一嘴,后面也渐渐没有人提,他也就把这事忘了。
也是,陆家上下三个儿子,就这一个女儿,非得找回来不可。
哈哈,裴书钰有苦头吃了,三个大舅子有他好受的。
“对,钟瑰是我的妹妹。”陆淮之挂起温和的笑。
孟崇山惭愧地说道,“是我的错,我一定给你个交待,给钟瑰同志一个交待。”
这事是他的失职,钟瑰同志就算不是陆淮之的妹妹,也是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还救了罗恬。
钱建设苦笑着说道:“师长,我爱人也是被人蒙蔽了,她嘴上没把门的,我回家一定好好说说她。”
林春菊也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我真是听了她们的话,我亲自给钟同志道歉,保证绝不再犯。”
原先聚集在这里的人这会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各个都安静着不敢说话。
这个陆厂长来头这么大的,师长和他说话都感觉是平起平坐的。
面对钱建设和林春菊的话,陆淮之微笑着不应答。
裴书钰更是冷着一张脸没有理会他们。
罗家。
“咚咚咚!”
郑大娘急促地敲响了罗家的房门。
“尤翠翠,你快开门!”
尤大娘不耐烦地打开了门,“郑金兰,你来干嘛?别脏了我家刚拖的地。”
“你快去活动广场那里吧。”郑大娘懒得理她。
“砰!”尤大娘把门一关,郑金兰找来准没好事。
“咚咚咚!”郑大娘继续敲着门。
门一开,“你摊上事了,尤翠翠!”郑大娘喊道。
开门的人是罗丰,他是三团的团长,他皱着眉,“郑大娘,我妈摊上什么事了?”
“你妈她啊,在大院里到处说裴团长对象的事,人家找过来了。”看到是罗丰,郑大娘的脸色好了很多。
罗丰这人做事没问题,今天他竟然这么早就回家了,往常她可听说罗团长都是天黑了好一会儿才回家的,这会儿天也没黑啊。
郑大娘往外头一瞧,心里嘀咕着。
“我奶奶到处说裴团长对象什么事?”罗恬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问道。
“算了,你们全家都跟我走一趟吧。”郑大娘从门外瞥见里头的尤大娘表情阴沉,转头对罗丰、罗恬说道。
“妈,走吧。”罗丰无奈地喊道。
他妈这到底是做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