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年芷兰,姚令仪回到云栖院,就不再搭理外面的事情。
八爷回府。
询问了一下府上的事情,从闫进口中得知姚令仪今天去了兰香院看了看年氏,给年氏送了两副头面一百两银票。
八爷笑着道:“你们姚主子,那就是个讲究实用主义的人!”
“姚主子还善良,送去的东西,让年格格专门检查一番,也算在提醒年格格,怀孕后,要多多注意!”
闫进微笑着替姚令仪说好话,当然主要也是主子爷爱听。
八爷笑容温和,沉思片刻,开口对闫进道:“去兰香院!”
……
兰香院。
八爷再度去看年芷兰。
“见过主子爷!”
“你怀着身孕,不必多礼!”
八爷坐下后,看着给自己奉茶的年芷兰,淡淡说着:“你如今怀孕,身边的人可得力,需要爷给你院子里添些人?”
年芷兰笑着感谢八爷:“谢谢爷,妾身院子里的人还得用!”
“得用就成!”
八爷喝了一杯茶,放下茶杯:“有什么需要就寻福晋,福晋若是有事,可以去寻云栖院!她生产过,懂得多,身边的人也得用!”
年芷兰微微惊讶。
要说自己怀孕,让自己找福晋,那正常,府上妾室怀孕都是这么一个流程,但是找云栖院的侧福晋,就足以见得主子爷对云栖院那位的信任!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
八爷在这里陪着年芷兰用过餐,便起身:“你好好休息!”
年芷兰眸光微微动了动:“妾身恭送主子爷!”
等八爷离开兰香院,就朝着云栖院而去,路上见了后院的其他人行礼,八爷也只是让他们见了礼,便去了云栖院。
云栖院。
姚令仪已经吃过饭,在消食。
看到八爷,那叫一个惊讶喜悦:“爷!”
“用过膳了没?”
“用过了!”
八爷看着姚令仪,“弘佑可有闹人?”
“弘佑很乖,吃了睡,睡了吃,不怎么闹人!”姚令仪拉着八爷坐下,宫人们送上茶。
“下面的人照顾弘佑,可照顾得尽心?”
八爷询问。
姚令仪笑着:“您安排的人,哪有不尽心的!妾身这边,也担心别人对弘佑出手,奶妈给喂奶的时候,都是先挤出一点,让医女检查后,没有问题才用!”
“这般小心?”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妾身以前看到一些害人的故事,说的就是把毒下到奶妈的身体,然后给孩子喝,孩子太小,不如大人抵抗性好,就会生病最后夭折!
左右。
小心一些,先小人后君子嘛!”
八爷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爷,年氏怀孕,身边要不要安排人?您也知道,妾身怀孕的时候,您安排了那么多人,中间以及生产的时候都闹出了事情。
妾身有些担心年氏那边。
那是您的第二个子嗣!”
姚令仪把这件事提起来,免得以后年氏那一胎真的出事了,被人一挑拨,八爷却觉得自己遭遇过那些,却不提醒,有心容不下那个孩子!
“爷问过,年氏说不需要!”
八爷神色淡淡。
“爷,年格格要不要重要吗?重要的是您,您想要这个孩子吗?如果想要,您直接赐下去就成!不过……
人心复杂。
您赐的人万一出事,难保年格格不会误会!
这么想来,也的确有些麻烦!”
姚令仪说着,自己面上就露出了几分苦恼。
“爷只管愿意让爷管的,不愿意的,爷也不多插手!”八爷把姚令仪揽入怀中,对于其他人的态度淡淡。
他不是感觉不到其他人对自己,并没有全然的信任!
“爷,沐浴么?”
姚令仪美眸动了动,脸颊浮现一抹羞涩。
八爷笑了:“勾爷?”
“就勾您了,您不给勾?”姚令仪娇娇看向八爷。
八爷满脸都是笑容,把姚令仪公主抱起来,走入里间的浴室,其他人见状,纷纷退下!
干柴烈火。
一宿春情。
待结束,八爷看着怀中累的睡着了的姚令仪,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同时确定,姚令仪就是个福星。
与姚令仪一起。
他感觉身心舒畅,人也精神。
……
一连数日。
八爷看过年芷兰,就来到云栖院,后院的人又酸又嫉妒,本不需要天天晨昏定省的人,却齐齐聚集在福晋正院,请求福晋管一管姚令仪,让她别独占八爷,也让八爷雨露均沾!
年芷兰的兰香院。
也天天有人上门。
这一天晚间,八爷从外面回来,先来了兰香院看年芷兰,就看到院子里还有别人。
“妾身马佳氏素心见过主子爷!”
马佳素心盈盈行礼,一双眼眸含情脉脉看向八爷。
“起吧!”
八爷随意说了一声,走到主位坐下,看着年芷兰:“怀孕后,下面的人可伺候的尽心?”
“都伺候的尽心,府上的姐妹也和善,怕妾身无聊,便来陪妾身说话!”年芷兰浑身透着一股温婉,贤淑,笑盈盈说着。
马佳素心站在一侧。
八爷点点头又问:“可有什么想吃的,便吩咐厨房!”
之后。
八爷也不走,马佳素心本想着等八爷走的时候,跟八爷一起,请八爷去自己的院子,却见八爷不走。
“爷,那妾身想回自己的安心院了!”
马佳素心起身。
八爷微微颔首。
这一日,歇息在了年芷兰的兰香院,二人也没有什么能说的,八爷便与年氏说了一下她家里的事情。
叮嘱年氏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就开口。
后院的人。
怀孕了,若是精力不够,就不必非要理会!
年芷兰柔柔的笑着,回答说后院的姐妹都性格很好,她也很喜欢与后院的姐妹们在一起。
八爷便不再多说。
……
从这一日到十五。
八爷几乎都歇息在了云栖院,偶尔中间去年氏的兰香院看一看,这一日十五,八爷歇息在了福晋的院子。
“爷,妾身这肚子争不争气!
后面进来的妹妹,一个一个怀上,反是妾身,一直不能为爷诞下嫡子!”
福晋摸着肚子,心中哀伤。
也有心提醒,八爷如今在她院子里歇息的时间少了!
“府医帮你的身体调理的如何?你这身体还是有些瘦,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八爷看着福晋温和关心。
后院的女子大多都偏瘦。
但那种瘦,并不给人一种病弱感,反倒是福晋,瘦,还给人一种大病痊愈的模样,看着福晋如此,他哪里提得起精神?
几度让福晋好好吃饭,偏偏福晋……
“妾身的胃口不大!府医检查过,妾身的身体已经大好!”
福晋说着,眼眸朝着八爷看过去,里面满是隐晦的情绪:“爷,天色不早了,你我歇息?”
八爷颔首。
他其实也想有一个嫡子,关键是福晋大约真不好生养,一直以来,就是没有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历史上福晋就没有给自己诞下子嗣有关?
翌日一早。
姚令仪还在睡,一张湿润的凉帕子就贴在自己的脸上,顿时将她给凉醒。
“清霜,什么情况?”
“主子,您忘记?今天十五,主子爷说过,初一十五,您要去福晋的正院去给福晋晨昏定省!”清霜开口提醒。
姚令仪立刻回神。
“是了,把这个差点忘记了!快快帮我梳洗!”
清霜、清风和云嬷嬷立刻行动起来,不多时姚令仪穿戴整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扬起一抹笑容:“不错,恢复的很好!
一点都看不出刚怀过孕!”
笑过后,姚令仪就收敛了情绪,心中带着几分不快,“走,去福晋正院!”
说实话。
她真心不愿意出门,还是去福晋的正院。
在福晋那正院,第一次,险些被人下了绝育的东西,第二次,毛侧福晋直接死了!而且她不出云栖院,后院的女人嫉妒也好,酸气也好,她眼不见为净,她们也舞不到自己的面前来,偏偏每个月的初一十五要聚集在一起!
一路上来到福晋正院,就看到八爷的莺莺燕燕都在。
其中居然还有年芷兰。
她露出些许惊讶,但随后便敛去。
“见过侧福晋!”
姚令仪看着众人给自己见礼,微微颔首,抬手让人起来,然后走到为首的位置,对着伺候在福晋院子里的人道:“云栖院姚令仪来给福晋请安!”
“侧福晋稍等,奴才去通禀!”
福晋院子的人说道。
姚令仪看着人进去后,就站着等,但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却不见那人出来,她嘴角扯了扯,也不催促,就站在外面等。
就在这时。
一声惊喊响起。
“啊,格格!”
姚令仪听着声音回头,就看到年芷兰朝着旁边倒去,她身边的丫鬟,惊慌地大喊,然后伸手护着年芷兰,垫在了年芷兰身下。
“清风,去府医!其他人这个时候别碰年氏,年氏身边伺候的,你若没事,先扶你家格格起来,再来个人搬张凳子给年氏!”
姚令仪一瞬间安排妥当一切,然后看着脸色惨白还半坐在地上的年芷兰,“年氏,你怎么样?肚子可疼?还能起身不?”
扶,姚令仪有些不敢扶。
也不敢让别人扶,生怕被人这个时候钻了空子!
坐在地上的年芷兰刚才被吓到,有点懵,这会儿被姚令仪一关心,渐渐恢复,身下伺候的宫女麦和也起身,顾不得自身的疼痛扶起年芷兰。
“格格,你没事吧?”
年芷兰摇了摇头,手摸着肚子,脸色依旧苍白。
这时。
外面的事也传到了福晋耳中。
福晋一听年芷兰,摔倒差点流产,惊的手中的茶都泼了出来:“怎么好端端的人就摔倒?”
“不知道。
索性年格格身边伺候的是个中用的,第一时间就护住年氏,虽然依旧摔下,但大抵缓了一下,没有事。
侧福晋已经让人去请府医!”
顺心禀告道。
福晋起身,手搭着顺心的胳膊,“走,出去看看!”
“见过福晋!”
有人看到福晋,立刻行礼。
姚令仪听到声音,转身也给福晋行礼:“见过福晋!”
“不必多礼,年氏,你怎么摔倒了?可有事情?你说说你,主子爷难道没有告诉你,府上自从侧福晋怀孕后,但凡怀孕,都免了晨昏定省的吗?”
福晋轻轻说着,语气听不出指责,但话语之中却透着一点责任外甩。
“天气有些热,妾身一时有些恍惚没有站稳!”
年芷兰柔柔福身,然后解释道。
福晋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了,今日你们都散了!年氏,待你生产之前,都不用再来正院晨昏定省!不过,你刚受了惊吓,既然侧福晋已经传了府医,你就看过后,再走!”
年芷兰神情温婉:“谢福晋。”
看向姚令仪,眼里多了几分真心:“谢侧福晋!”
姚令仪点点头,算是接受了感谢,然后对着福晋福身:“妾身告退!”
福晋抬手。
姚令仪对着其他人点点头,然后带着清霜清风朝着外面走去,等回到云栖院,才吐出一口气,对着清霜清风道:“真是吓死我了!
你们是不知道,年氏摔的时候,我都不敢扶,生怕出事,被算计!
不过,年氏倒是比我还娇!”
清霜清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她们站在前面,一心都是护着自己家主子,自然没有注意到站在后面的年氏。
很快。
姚令仪就把年氏差点摔了的事情给抛诸脑后,却不知外面,福晋听着院子里宫人的禀告,脸色直接黑沉如墨。
“又是完颜初雪!”
福晋恼怒:“才从佛堂被放出来多久,面对那么久的佛,居然也没有修出一副佛心来!先前趁姚氏怀孕时作妖,如今又在我院子里作妖!
去把人拿下!”
顺心忙道:“福晋,完颜格格不好拿!”
“嗯?”
“您忘记了,年格格说了,是天气太热,她自己恍惚才摔的!”
顺心提醒。
福晋立刻想到这一点,眉头一拧:“你说这个年氏怎么想的?是担心自己不给她做主,还是专门等着回来惹爷的同情?”
“去,让人在前院守着,等主子爷回来,请主子爷来我院中!”
福晋没好气地说。
……
兰香院。
年芷兰看过府医,确定没有事后,坐在自己屋子之中,心疼地看向麦和:“麦和,你自己如何?当时在福晋院子,我不好让府医给你看看!”
“格格,奴才没事,涂抹一点药酒就好,您没事就好!”麦和说着,想到在正院发生的事情,抿了抿唇,满是情绪。
“格格,福晋也太过分了!
明知道你怀孕,还让你晨昏定省的时候站那么久!这府上,没有嫡子,福晋是不是容不得其他人生下孩子?
奴才听说,云栖院那位怀孕的时候,可是遭遇过算计,最严重一次,差点一尸两命!”
年芷兰没有说话,轻轻抿住唇。
麦和继续道:“您为什么不让奴才说,是完颜格格撞的你?”
“说了又如何?”
年芷兰淡淡道:“完颜格格到时候只说自己不小心,我能如何?而且我也不知道福晋是个什么性情,对我腹中的孩子是什么想法?
到时候你说出来,福晋院子里没有人作证,最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结果。”
麦和一想也是。
想到今天惊险的一幕,各人的反应,开口道:“格格,奴才瞧着,云栖院那位侧福晋,倒是个可以相交的,也怪不得主子爷会信任她,让您有事的时候去找她!
今天你出事,侧福晋第一时间就给你找府医,关心你!甚至还考虑到种种,不让别人趁机靠近你,而是让奴才扶着你!
换一个人,怕不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您弄流产,还把罪名扣在福晋头上!不过,格格,您说这位侧福晋就一点嫉妒吃味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