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母女俩正在说话。
听见客厅里爽朗的笑声，母女俩对视一眼默契地探出半个脑袋。
从这个视角看过去，只看到池城的背影和陆华章的侧脸。
母女俩看不到池城的表情，但是能看出陆华章是真的在笑，不是皮笑肉不笑。
再一听他说的话，林霜白就明白了，越发好奇池城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丈夫在短短几分钟里，彻底认可这个未来女婿。
收回目光，林霜白看着自家女儿，心情变得复杂难言：“程程，这辈子就认定小池了？”
叶一程随口道：“一辈子长着呢，现在说这个有点早。”
林霜白：“……”
她怎么觉得这话有点渣呢？
不对不对，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本性纯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渣。
说这话恰证明女儿理智，万一小池出了状况，她不会像有些女人寻死觅活，仿佛失去男人就彻底活不了。
作为母亲，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林霜白的眉头舒展开，笑着夸起叶一程：“你找对象的眼光不错，小池是个好孩子。”
叶一程有点小得意：“那是，他不好我也不能跟他处上。”
林霜白莞尔：“行，妈妈支持你。不过再喜欢也要懂得克制，有些事只能结婚后再做。”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不自觉压低，生怕被客厅里的人听见。
不提醒不行啊，刚才进门时，女儿就对人家动手动脚，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放肆。
“妈，我是正经人！”
叶一程没有丝毫心虚，仿佛把人吃干抹净的事不存在：
“他一天到晚待在部队，有事出来一趟还得打申请，就算我想对他下手也找不到人啊！”
林霜白轻咳一声：“你心里有数就好，这种事妈以后不说了。”
叶一程笑眯眯地点头：“放心吧，我俩肯定不会在婚前搞出人命。”
见她越说越离谱，林霜白都不好意思听，赶紧打断她的话：“妈相信你！”
叶一程满意了。
看着这个满心都是自己的人，她想了想还是问出藏在心里已久的疑惑：
“妈，你和陆叔结婚十几年了，那会儿你俩都很年轻，一直没有要孩子是身体不允许还是……”
林霜白眼眶微微湿润，看着叶一程的目光更加温柔。
母女相认这么久，之前女儿从不过问这种私密的事，显然她潜意识里认为，她们的母女关系没有亲密到能够畅所欲言的地步。
现在女儿终于问出来了，是不是说明她彻底认可自己这个妈妈？
叶一程却慌了神，快步上前搂住林霜白的肩膀：“妈，你不想说就不说，以后我再也不瞎问了。”
林霜白摇了摇头，拿起干抹布擦掉手上的水渍，轻轻握住女儿的手：“你是妈的女儿，妈没什么不能跟你说的。”
叶一程暗暗松了口气，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声音不自觉放柔：
“叶家是中医世家，有不少调理身体的方子，我看妈的身体不太好，就想找个合适的方子给你调理一下。”
她是不会医术，但是可以拿出方子请人看一下。
黑土地空间种植的变异中草药，能制作出堪比起死回生的回春丸，弄一副调理身体的药应该不成问题。
再不济就走食补的路子，空间出品的鸡搭配山里挖的人参，哪怕不能彻底解决她妈的病根，补充气血还是没问题的。
“好，好，咱们程程有心了，妈妈真的很高兴！”
林霜白的眼眶又是一热，无比感激老天爷把女儿还给她。
接着，林霜白说起一直没能再生孩子的原因：
“我生你时难产，加上月子没坐好，就落下病根难以有孕。你陆叔八岁参军，跟着部队南征北战二十年，趴过雪窝子还多次受伤，直接影响了他的生育能力。”
害怕女儿误会，林霜白及时补充道：“你陆叔并未隐瞒自身问题，婚前就如实告诉妈了。”
叶一程抱住她，久久没有说话。
林霜白拍了拍她的背，反过来安慰道：
“妈有你就够了，你陆叔也没有传承香火的执念，不然这段婚姻也不能走到现在。”
“妈就盼着有一天能抱上外孙，退休后跟你陆叔也有事情做。”
叶一程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对别人来说很简单的心愿，她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实现了。
默默算了一下她妈的年纪，嗯，三十七岁，要是调理个一两年能调理好，也是高龄产妇不适合生育。
而且陆叔的年纪更大，比她妈大了整整十岁，今年都四十七了。
叶一程挠了挠头，小声问道：“早几年妈和陆叔没有找医生调理吗？”
林霜白苦笑：“怎么没找，医生说不是全无希望，我和你陆叔陆陆续续调理了几年，身体倒是养好了些，生育方面始终没有改善。”
后来两人都不想折腾了，再三商量后彻底放弃。
要是当时他们找别人结婚，兴许都会有各自的孩子，只是谁也没有这么做。
叶一程听完，短时间内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况且他们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生育，还是得以健康为重。
想到这里，叶一程打定主意以后每天带只空间出品的鸡回来，把家里能换的食材全换了，就不信没有效果。
收拾好厨房，林霜白切了一盘西瓜让叶一程端到客厅里。
之后林霜白也过来了，在陆华章的身边坐下，问池城有没有关系不错的亲戚。
虽然两人还没有到领证的年纪，但是婚事可以先定下来，这就需要男方家里的长辈出面。
池城如实说道：“父亲是爷爷收养的，从小到大我没有见过那边的亲戚。外婆去世后母亲由舅公抚养，送走舅公母亲就跟娘家彻底断了联系，我亲近的长辈除了师父，就只有邵首长邵奶奶。”
老头子不知道在哪，想请他出面都找不到人。
林霜白听完，不由得生出几分心疼，这孩子跟程程一样可怜。
陆华章提议道：“中午请老邵一家过来吃饭吧。”
林霜白没有意见：“成，我这就过去说一声。”
池城站起身：“我去请。”
叶一程积极道：“我跟你一起。”
林霜白：“……”
闺女啊，咱们矜持些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