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玥与张云画相视一笑,皆是替对方擦去眼角的泪水。
宋华晖立在一旁,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他原本是不想告诉宋时玥这个真相的。
毕竟“儿媳”这个身份也算是一个枷锁,他们几人的命运都是绑在一起的。
但最近的流言蜚语实在是离谱,他也从心底里疼爱宋时玥,便没有阻止张云画,也算是对宋时玥的一种成全。
胖大婶目瞪口呆,完全没料到有这么一幕,这和她听到的消息完全不一致啊。
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
瘦大婶眼珠子转了转,她反应很快,又胡搅蛮缠道:“切,说不定就是她待在你们家,你们的儿子才……”
张云画不待她说完话,一把夺过春喜的扫帚,猛地拍打在瘦大婶的身上,怒骂道:“你个烂嘴巴,黑心眼的东西,一大早便过来胡搅蛮缠!”
“我就是要打死你,大不了这一条命赔给你就是了!”
说着,她连带着身旁的胖大婶一同打。
“哎呀!”
“你敢打我!”
胖大婶和瘦大婶抱头鼠窜,她们大声叫嚷着,一边喊痛,一边还想逞强。
张云画不理会她们,使了浑身的力气打下去,打得两人嗷嗷直叫。
“别打了!”
“我们走便是了……”
“你再打我们,我们便报官了!”
瘦大婶发狠了,想推开张云画,却被春喜一脑袋撞倒,摔倒在地上,四脚朝天。
张云画叉着腰,气势很足,她冷笑道:“你去报官啊,看看我们谁占理。”
她又举起扫帚,眼神狠厉说道:“我现在就放话了,你若是再欺负我们,我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弄死你!”
瘦大婶看着张云画一脸认真的模样,被吓住了,她还真没见过不怕死的人。
这样子的人,她们惹不起。
胖大婶也不敢动了,是彻底地怂了。
胖大婶扶着腰,搀扶着瘦大婶起来,语气急促道:“算了,我们别惹她们了,赶紧走。”
“好。”瘦大婶也不说什么了,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
两人正要搀扶着离开。
宋时玥拦在她们的跟前,不紧不慢道:“你们闹事,就想这么轻易离开?”
胖大婶哪里还有方才的气势,连说话都有一些结巴:“你,你想做什么?”
瘦大婶也是吓了一跳,她不自觉地躲在胖大婶的身后,也是小声道:“是啊,我告诉你,光天化日,大家都站在这呢,你要是敢做什么过分的事,官府的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宋时玥轻笑一声:“现在倒是知道怕了,那来闹事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后果呢?”
她双手环胸,慢悠悠道:“若是所有人都学你们,随便闹一通,污蔑了我们的名声后就拍拍屁股走人。那我们店里还做不做生意了?”
胖大婶:“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宋时玥笑了笑:“很简单,赔钱,道歉。”
张云画秒懂,拿起算盘跟她们算了一笔账,包括方才她们弄坏的东西,以及精神损失费。
胖大婶不太愿意:“你们这不是坑钱吗?”
瘦大婶也是一脸错愕:“还有精神损失费?”
这是什么玩意儿?
张云画也是从宋时玥口中听来的,觉着很有道理,便也算上了。她将精神损失费简单解释了一通,便伸手要钱。
宋时玥皮笑肉不笑:“你们不想赔也成,绕着京城跑三圈,嘴里大喊我们错了,冤枉了宋记食肆的宋娘子,再也不敢了!”
胖大婶和瘦大婶对视一眼,皆是不愿意,这样也太丢脸了。
宋时玥笑了笑,和煦道:“二选一,你们想想吧。”
张云画噼里啪啦拨弄着算盘:“对了,你们现在耽误的时间也算进精神损失费。一刻钟便是十个铜板。”
胖大婶咬牙切齿:“你怎么不去抢!”
瘦大婶叹气:“算了,我给,我给行了吧。”
胖大婶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也是认命地掏了钱。
两人灰溜溜地离开。
宋时玥朝着她们的背影道:“欢迎下次光临。”
胖大婶和瘦大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她们头也不回,走得更快了。
她们不想看到宋时玥的脸,只要一看到她便觉得心在滴血,她们好不容易受到的贿赂费全都赔了进去。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宋记食肆的人都惹不起,宋娘子惹不起,宋氏夫妻惹不起,连那个小丫头都惹不起。
早知如此,她们便不接这单故意去宋记食肆捣乱的生意。
方才给她们银钱的人戴着斗笠,也没看到什么模样,现在名财两空,也不知找谁说理去。
胖大婶叹气:“真是撞了鬼了,这也太倒霉了。”
瘦大婶也是没什么精气神:“能怎么办,那宋娘子牙尖嘴利,宋娘子她娘更是泼妇,一家子都很大力气,我们两个压根斗不过。”
两人相视叹气。
宋记食肆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方才看热闹的食客也是见识了宋时玥的厉害,心里皆是暗道不能惹她,不然恐怕会脱一层皮。
“我就知道宋娘子是清白的,之前的流言都是无稽之谈。”
“是啊是啊,想来是宋娘子的生意太好了,总是惹人嫉妒,所以总是有对家过来捣乱。”
“也对,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但是每次宋娘子都能化险为夷,想来是有些气运在身上的。”
“是啊,我们在这买早点,说不定也能沾沾好运。”
食客们围在门前,七嘴八舌讨论起来,还有人觉着宋时玥是好运气,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这么想着,众人皆是觉着有道理,又争抢着买早点。
宋时玥:“……”
这也是很神奇的脑回路。
她搞不懂,但是还是默默地打包。
张云画见食肆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也是松了一口气。
方才是一股气撑着发泄出来,如今见两人走了,猛然有些腿软。
春喜连忙上前扶着她,关心道:“张婶,您没事吧?”
宋时玥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跑了过去,问道:“娘,您要去医馆看看吗?”
“我没事,就是方才太激动了,没缓过来。”张云画摆了摆手,笑着说。
张云画静坐了一会,又继续忙碌起来。
宋时玥见张云画确实没什么,便放下心来。
宋时玥正忙着,却听到一道清冷的嗓音。
“宋娘子。”
她自然地抬头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