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无梦不能在林家久留,她跟崔三娘交流完情报后就准备离开,这时贞娘端着茶点走了进来。
“这是我亲手做的杏仁酥,你们尝尝。”
“谢谢师娘的好意,但镜坊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得快些回去,下次再来打扰。”
贞娘想要送送阿曲,被阿曲婉言谢绝。
虞无梦独自走出西厢房,在经过前院的时候,她看到了放在墙根处的锄头,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别人后,她快速拿起锄头扛在肩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林家。
西厢房内,崔三娘正在品尝贞娘制作的杏仁酥。
因为心里揣着事儿,崔三娘吃得心不在焉,贞娘关切问道:“你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怎么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崔三娘满脑子都是第三条禁忌,这件事如果弄不清楚,今晚她决计不敢一个人睡。
思及此她心里一动,难道是跟人数有关系?!
昨晚她原本是一个人单独睡在西厢房,女鬼悄无声息找上门来,后来自从老林和贞娘出现后,那女鬼就不见了,屋内的所有诡异现象也都消失了。
所以第三条禁忌会不会是病镜不能照单人?
原本茫然模糊的头脑,忽然之间就变得清晰起来,崔三娘心里无比兴奋,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不不不,还不能高兴得太早。
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这些都还只是猜测,想知道猜测是对是错,必须要亲自试一试。
崔三娘捏着半块杏仁酥,小心翼翼地恳求:“师娘,我晚上实在是不敢一个人睡,你今晚能不能……”
说到最后她可能也觉得自己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声音越来越低,表情也越来越窘迫。
贞娘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安抚:“放心吧,今晚我会留下陪着你的。”
崔三娘万分欣喜,由衷地道:“谢谢师娘!”
……
虞无梦扛着锄头来到了乱葬岗。
她循着前天的路线,找到吴老道的坟后直接开挖。
很快坟包就被刨开,露出埋在里面的吴老道。
尸首已经腐烂发臭,虞无梦用短刀挑开吴老道身上的衣服,经过一番仔细搜查,最后在袖袋中找到一个小小的黑色签筒。
当她将签筒握在手里时,系统的声音立刻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低阶活遗物【签筒】!”
签筒里面共有六支黑色竹签,每只竹签上都标有不同的签文。
她问:“怎么使用它?”
系统:“宿主摇晃签筒后会有竹签掉落,根据签文可预知吉凶,准确率百分百。”
竟然真能预知未来!虞无梦内心惊喜,要知道就算是在科技非常发达的星际联邦,最多也只能通过主脑对未来的多种可能进行推演,绝不可能百分百预测出还未发生的事。
但她并未又被欢喜冲昏头脑,她知道活遗物的使用都要支付代价。
果不其然,紧接着她就听到系统继续说道。
“每个噩梦世界只可使用一次签筒进行预测,且每次预测都至少扣除宿主的10点生命值。”
虞无梦点开属性界面,发现自己生命值剩余20。
她深深地皱起眉:“我记得上次噩梦结束后,生命值是35。”
系统解释:“宿主每天都会被扣除2点基础生命值,此外宿主受伤、中毒、饥饿、过度疲劳也会导致生命值下降。”
这意味着哪怕虞无梦什么都不干,生命值也会慢慢减少,而唯一增加生命值的办法就是吞噬诡魇。
换言之,如果她不能找到操控这个噩梦世界的诡魇并将其吞噬的话,她最多就只能再活十天。
虞无梦她原本还想使用签筒预测明日祭祀的吉凶,现在看着血条那一栏显示的20,她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命的前提是要有命可算,她的命都快没了,还算什么算?不算了!
虞无梦将签筒往包袱里塞,把土坑填好,锄头藏到树上,随即离开乱葬岗。
经过清水河的时候,她蹲在河边,将鞋子脱下来,洗干净鞋底沾到的泥土和纸钱,以免被老林发现她去过乱葬岗。
河水缓缓流动,表面波光粼粼,下面则黝黑深邃。
这还是虞无梦第一次在白天靠近这条河,她觉得河底似乎有什么动静,定睛望去,看到水下缓缓浮现出一张惨白的女人脸。
正是船娘的脸!
她死死盯着岸边的虞无梦,黑洞洞的眼睛里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怨恨。
虞无梦感觉很烦,这鬼东西真是没完没了了!
她随手抓起一块石头朝那张鬼脸砸去。
“滚开!”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船娘的鬼脸随之消失不见。
虞无梦穿上鞋子,舀起河水洗手,水冰凉刺骨,透着丝丝寒气。
等她回到林家镜坊的时候,老林正在发火。
“我让你们雕刻自己的名字,你们刻的这都是些东西?歪歪扭扭不知所谓!只是刻几个字而已,有这么难吗?你们真是蠢得无药可救!外面随便找个三岁小孩,人家刻得都比你们像样!”
赵铁河跟李秀才老老实实低头挨训,一声都不敢吭。
虞无梦心想自己回来得真不是时候,脸上堆起笑容:“师父。”
老林一看到她就更是火冒三丈。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回春堂的郑大夫去世了,我和师娘去吊唁,因此费了点时间。”
老林很意外:“老郑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听说是昨天突发恶疾走的。”
老林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道:“你们继续刻纹,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原本惶恐不安的李秀才顿时如蒙大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赵铁河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汗水,表情很是难看。
虞无梦走过去看了看他们的铜镜,镜子背面雕刻的纹路歪七扭八,完全没法看。
“你们就算是要摸鱼,也不能这么明显吧。”
赵铁河没好气地道:“我们不是故意乱刻的。”
见虞无梦不信,赵铁河皱着眉解释道:“我感觉手里的刻刀完全不听使唤,我想往左,刻刀就非要往右。”
李秀才捂着手指表示他也是这样的,方才因为他用力太狠,手指还被刻刀给划伤了。
幸好伤口不深,现在已经止住了血。